第19章
彭姠之觉得自己坏掉了。
听到纪鸣橙这么笃定地推测是自己的原因,她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否认或者觉得离谱,而是在想,纪鸣橙是不是关心她。
就,很奇妙。
她不断地在心裏问,有人能懂吗?纪鸣橙认为她睡了自己,但她并没有任何记忆,也就是说,纪鸣橙没有在这件事上得到丝毫欢愉,甚至似乎还带来了一些麻烦,但见到彭姠之不舒服,反应竟然是想要负起责任来。
有人能懂吗?
没有。
彭姠之歪歪扭扭地努着嘴,小小“啧”一声,把剩下的鸡蛋吃掉。
喝完牛奶,纪鸣橙刚好在主卧换好衣服,彭姠之仍旧靠在门框处,撩起睡衣袖子,挠了挠胳膊肘,问她:“我能穿件你的吗?昨天的衣服穿两天了,又熬了夜,闻着有股味儿。”
嗓子哑哑的,听不出来嚣张了:“你放心,我穿完给你干洗。”
“裤子穿我自己的,要有什么,也不会感染你。”
纪鸣橙没看她,把衣柜的滑轨拉到最大,然后站到一边,彭姠之从善如流地小跑过去,一看,衣柜整整齐齐,一排衣架挂着黑白灰的色调,乍眼看上去,很高级,仔细一看,特别土。
比如白衬衫是棉质的,灰也不是时尚的高级灰,而是软哒哒的线衫,像她妈妈有时会穿的那种。
突然就有点后悔。但该说不说,人家都敞开衣柜了,不挑两件显得自己特别嫌弃她似的,彭姠之伸出手,指尖动两下,犹犹豫豫的。
没话找话说:“你竟然连衣架都是一个方向,一个款式。”
“嗯。”
彭姠之瞥她一眼:“你这小眼神儿,怎么好像有点骄傲呢?”
“你看错了。”纪鸣橙淡淡地推了推眼镜。
于是彭姠之很勉为其难地找了一件套头衫,外套还穿自己的。
要拉上衣柜时,她伸手一拦,又看一眼纪鸣橙的浅蓝色衬衣和白色勾线开衫,“嘶”一声,试探:“要不,我也给你搭一套?”
纪鸣橙左手按了按自己开衫的扣子:“怎么?”
又觉得她土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