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章
“你来就是问这个的?”林烬伏在水池裏洗脸,他刚从殡仪馆回家,还没来得及坐下歇一歇。
赵昇心不在焉地看着斑驳的院墻,皱着眉:“丧事已经办完了才来问你,你要是知道赵阔在哪就直说,他再不回家,我爸就要报警了。”
林烬肚子一股火烧了三四天,听了这话又是心酸又是恼怒,撩起衣摆胡乱擦了擦脸,呛他:“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他不见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不怕耽误学习吗?”
赵昇一脸惊愕,他不知道林烬原来这么伶牙俐齿,把他怼得尴尬极了,他却又无话反驳。
林烬撞开他,自顾自把院子裏搭的棚架拆开,这些东西丧仪队的人只管搭不管拆,林玉螺回来就累睡着了,也没人替他搭把手,当然,林烬也没指望赵昇纡尊降贵。
“是那个蒋哥绑走的,我问过汪洋爸妈。”
林烬手上动作一停,回过头瞪着他:“你去见过汪洋爸妈了?那你应该知道赵阔他们做了什么。”
“就算他们猥亵汪洋,那也应该是警察的事,蒋哥bangjia是犯法的。”
“滚你妈的,”林烬起身狠狠踢了一脚竹竿,怒道:“赵阔就应该去死。他们来灵堂捣乱,蒋哥是为了帮我才把他们弄走,而且第二天就把人都放了,你这么义愤填膺帮他们说话,不如叫警察来抓我,我才是罪大恶极。”
“你跟谁学的讲话这么臟?”赵昇脸色难看极了:“是那个蒋哥吗?”
林烬冲上来狠狠把他推开:“我他妈讲话一直就粗鲁,你今天才知道吗?我帮你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跟谁学的?”
赵昇踉踉跄跄撞在院墻上,衣服袖子上蹭了一块白石灰,分外扎眼。他一向穿得干凈又举止斯文,特别是回了赵家以后,俨然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打架?当然不能亲自动手。
林烬气得眼眶都红了,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做三好学生,谁愿意打得浑身是伤,真要论起来,十次打架有九次都是为了替赵昇出头,他跟赵阔结下梁子也是因为赵昇,没想到如今,赵昇却做了白眼狼。
“以后不准你说蒋哥坏话,”林烬瞪着一块地砖,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比你好!”
林烬放完狠话就把脸扭开了,因此他并没看见赵昇的眼神,如果他看见,一定会心惊胆战,一向儒雅随和的发小也能露出像蛇一样冰冷狠毒的神情。
他们俩在院子裏吵架,惊醒了林玉螺,赵昇扯了扯衣服,很快恢覆到平静,还问候了林玉螺的身体,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昇走之前从口袋裏掏出一只手表:“我在赵阔房间翻到的,还给你。”
是蒋见淞送的手表,林烬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