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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上的,不是别人。
正是当初我羞辱裴屿,让他跪在地上捡钱时。
那些围在我身旁,哄笑叫好的老同学。
还有一个人,是裴屿如今的女朋友姜怜。
两年前,裴屿将我丢来了南镇。
那些曾经陪我一起羞辱他的人,也被他丢了过来。
但那些人比我运气好一些。
他们被丢在这裏,有的找了工作,有的做了点小生意。
虽说不如在海市过得滋润,但也没受太多的苦。
他们被裴屿报覆,现在裴屿来了南镇,却还都争着请他吃饭。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意。
看到我跟着裴屿进来时,那些老同学竟都没认出我来。
有人不满道:「这酒楼服务员,怎么招了个这么丑的?
「我记得以前这裏不错,才会请裴总来吃饭,真是对不住,恶心到您了。」
他说着,看向我脸上的伤疤,满是嫌弃。
裴屿走过去,在主位落座。
他脸上带着讽刺至极的笑意:「确实挺恶心的。」
那老同学立马慌张道:「裴总,我马上让经理换个服务员来。」
我指节蜷缩,十指想掐进掌心裏。
却因两年前手部受伤,手有些使不上力气。
刚摔下山的头一年,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耳边裴屿的笑声再次响起:「说换就换,你让姜大小姐的脸,往哪搁?」
包间裏,剎那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渐渐有人认出了我。
很多人露出震惊的神色,再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好一会后,是姜怜先出了声。
梨花带雨的女人,几乎是扑到了我身旁,声线悲痛而哽咽:
「琬琬,竟然是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屿立马起身,满是嘲讽的神色间,浮起了怜惜。
他伸手揽住姜怜的肩膀,轻拍了拍她:
「不必为这种人难过,都是她咎由自取。」
姜怜眼眶通红:「琬琬好歹是我姐姐,是我爸妈的宝贝。」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牵我的手。
我却避如蛇蝎,慌乱将自己的手躲开。
耳边是两年前,姜怜将我手裏的情书踩在地上,骄傲而鄙夷的声音。
「姜琬,你也配收裴屿的情书吗?」
「那么会讨他喜欢,那怎样让他讨厌,你应该也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