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恨不相谅未嫁时
☆、(四十六)恨不相谅未嫁时
怎能想到,我这边心裏独自悲凉、誓做陌路;
他那边,又是怎样......
人生,就好像是由一个又一个悲欢离合,交织出来的。
终于可以陪我的,到医院做化疗了。
我,悲伤地甜蜜。
和我来到医院。
我很感激地亲,谢谢他同意我一起来。
本以为,会到癌癥化疗室去。
没想到,带我径直来到的,却是高危病房。
收到钊哥来信时,莫名的不安,猛然间,被无限放大了。
潜意识裏,强烈地希望病房裏,千万不要是鹤翔。
头木木地,忙扶着,进了病房。
人生,往往是事与愿违。
我一眼就看到了。
打着氧气和点滴的,毫无生气地躺在高危病床上的,是鹤翔!
天啊!
心痛的,我几乎昏了过去,不会了哭泣。
身旁的,把我撑住了。
心如刀绞,不忍心看,却又舍不得不看。
首先,跳进眼裏的是很多、很多条仪器的连线。
从他盖着被子的身上,他垂在被子外的手臂上,连接到仪器上。
他惨白无力的手臂上,插着点滴,还绑贴着很多不同的测试端。
我紧咬住嘴唇,痛楚让我清醒些。
我努力地去看他的脸。
鹤翔,才仅仅几天不见,已病弱到毫无生气了。
瘦骨嶙峋的他,毫无血色,气若悬丝。
相对他瘦削的脸,硕大无比的氧气罩,罩住了他大半个脸。
我,痛彻心肺。
不是没有见过鹤翔病倒。
可这一次,痛不忍睹。
脑子裏闪电般掠过:
不是第一次见他生病时的踉跄、无力、和晃抖。
不是在小屋他突病时的燥热、憋闷、和发紫。
不是他小屋病情覆发时的滚烫、苍白、和孱弱。
不是我家破后他病弱的惨白、隐忍、和艰辛。
不是他剖腹回来后的惨白、强忍、和虚弱。
不是他救我跳池后的骨短、虚弱,和无力。
......
这一次,他真的会,活不成了。
我直觉的感到,他,心死了。
我的心,猛地停跳了一拍。
痛不欲生,我宁愿躺在病床上的是我。
好在,经历了太多生死离散的我,又神奇地爆发了镇定。
深深地一呼吸,我拼命地,努力稳住自己痛苦不堪的心。
紧紧地咬住嘴唇,我拼命地要淡定、冷静。
人,生老病死,虽是常事,是自然规律。
可是,真真正正地发生在最在意的人身上时,是多么残酷。
要淡定、冷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