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
曾经沧海难为水
翌日,梁国皇宫东南门停着一辆马车。
梁若子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出现时,吹雪早已候在那裏。
“国师,这一行您何时才能回来?”吹雪上前一步把登车凳摆到车前。
梁若子脚踩登车凳,弯身走进车厢坐稳,眉目温润,“一年半载,亦或更长。”
吹雪掀起车帘的手没有落下来,他有不舍,“属下想同行。”
梁若子闻声看向吹雪,暗卫排行榜第一的人物,留在自己身边可惜了。
“自我离去,你便自由。”
梁若子浅淡抿唇,朝吹雪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保重。”
吹雪终是撂下车帘,垂首后退一步,拱手相送。
马蹄声起,吹雪缓缓抬头,目尽之处马车已经消失无踪。
“保重。”
吹雪跟了梁若子整八年,这八年他亲眼看到梁若子在受噬骨之痛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银龟反噬之痛肉眼可见,每次反噬,膝盖自内向外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留在膝盖上的伤口如蜂窝,每一处都渗出鲜血,换作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早就死去活来。
然而这一切在梁若子眼裏似乎不算什么,他是真的不在意,有时候唇角还会微微勾起。
吹雪知道这是因为那个人。
梁若子很少会提起那个人,起初提起,会称他为‘温兄’,后来会称他是‘盟主’,再后来,就只有一个‘他’字。
世间情爱多半苦,谁以白头换白首,谁以深情换流年,是谁手执沧水玉,独守孤寂盼月圆……
车轮滚滚,转眼已经离开梁国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