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多情今夜雨
第十五章:多情今夜雨
“这姑娘是练过功夫么?竟能踏波而行?”沈颐放下手中象牙箸,讚嘆了两句,随即却发觉席上死寂一片,除自己外所有人都神色晦暗,尤其是自家老父,那面色犹如发了霉的苦瓜,又苦又臭,简直能拧出水来。
钱循先是打量那姑娘好几眼,才想到其间关节,心中暗骂广陵侯府行事出人意表,根本不敢去看其余人的面色,最终只好盯着面前那盘樱桃肉发呆。
“全都给我停下!”沈勋猝然起身,声如洪钟。
那边厢的舞女歌姬全都吓得花容失色,不少人都已经跪伏在地。而池中女子只是微顿了顿,从容地步回岸上,恭顺地垂手肃立。
“沈忠,”沈勋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今日我并未命人预备歌舞,这是谁安排的?此女子并非我乐坊舞姬,她是何时入府,又是何人引来的?”
撞破了旁人家的阴私,这个旁人还是顶头上司,钱循酒意醒了大半,茫然无措地坐看老侯爷发难。
贺熙朝对下头的闹剧熟视无睹,面上虽仍无什么表情,但也早没了先前的闲适自在,嘴唇更是不经意地抿得死紧,不知是否在暗自咬牙。
“父亲,”沈颐起身,“二位大人在此,还是先尽宾主之欢,内宅之事,还是自家关起门来处置罢。”
沈勋一个犹豫,那女子竟然却先有了动作,只见她身形诡谲飘忽,疾走时快得如有残影,转瞬便杀到了他们所在的水榭前,手中赫然拎着把短剑。
转瞬之间,这女子离他们的主、席也便只有十步之遥。
“大壮,你到后头去!”沈勋虽是个闲散侯爷,却也精通君子六艺、长于骑射,此时拔出了佩剑,目光森冷。
钱循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平时在府上连夫人都未必制服得了,如今哪裏敢自不量力地添乱,赶忙将沈颐拉在身后。不说是广陵侯幼子,就是皇帝的替身道士有了什么差池,他们这些在场的人都得吃挂落。
贺熙朝倒是负手站在原地,面上仍是一副深思的神情,看不出太多惊恐。直到那女子已经逼近身侧,才抢过侯爷手中的佩剑,迎战上去。
这女子倒也目的明确,看都未看摩拳擦掌的老侯爷和钱循他们半眼,直接冲着贺熙朝杀将过来,招招致命,显是训练有素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