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
惹不起
书包被倒进垃圾前几次是把她外套扔在了垃圾桶或是水桶,轮到她值日同组的值日生把轻快活分完臟活累活都推给她。
这几天变本加厉往她书包倒垃圾,反正她忍气吞声也不反抗,怕什么呢。
呈昱京见她被当了软柿子捏,在她身上耍尽招数的人,心裏莫名多了一把无名火,堵得难受。
他皱紧了眉头:“就咱班那几个?”
许蔚然不说话。
“还有其他班的?”
还是不吭声。
呈昱京生了气语气恶劣冲她喊:“说话啊,哑巴了?问你都不说,挨欺负了还护着他们呢。”
“有几个我不认识。”她开口,声音有点发颤,萎靡的像只战败了的小猫。
呈昱京不想看见她这副受气样,不是趾高气扬总之在他面前的她该是开心才对,他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词,总之不能是这样。
第二天上学,许蔚然背了一个蓝黑色版型大而长的男款双肩包,拉链那挂了一个小挂饰,一元硬币大小,裏面贴了一张呈昱京的照片。
这书包许蔚然背的格外突兀,从走廊到教室经过好几个其他班,都被当“稀罕物”註视着。
她好像被贴上了呈昱京的标签。
而呈昱京旷课接近一个星期后的又一个新星期,坐在了他那阔别已久的新桌椅上呆了整整一天,上课他听不进去无聊时就托着下巴盯着许蔚然背影发呆,下课就找当时欺负她的“叛逆学生”算账。
比如他把桌洞裏自己崭新到积灰的书换给许蔚然用,拿着那一沓被沾了胶水口香糖的书本扣在那些人脸上,好好清理干凈,坏一页揍一顿。
比如许蔚然书包换给他用,他装满塑料包零食袋香蕉皮,找到小卖部呼啦一声倒在那个混子头上,被垃圾淋了个满头的混子跟他扭打一块,双方鼻青脸肿罢休。
此刻那些时不时招惹许蔚然欺负她为乐的人算看明白了:软柿子背后还有个惹不起的小霸王。
再没人敢欺负她,顶多在背后悄么声议论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被呈昱京冷冷瞥一眼再不敢乱吱声。
许蔚然偶尔想到,呈昱京有没有怀疑过,她书本被黏的口香糖早已经发干发硬,看上去像过了很久。时间也的确过去很久。那段时间呈昱京旷课一周,她桌洞的书和作业本几乎全被毁了一遍,铅笔也被掰断。她就是想赌一把,每天都把那些书装书包裏,为了就是有一天他能看见,她赌赢了。
怀疑还是没怀疑,都无所谓,反正那些书和笔也的确被破坏,她只是用了点心眼让他发现,替她报仇,她也笃定了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