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别怕
有我在别怕
『不怕不怕。』简繁抚拍着他的上背,几乎以无限宠溺的语气说话了:『有我在呢!别怕。』
『我害怕我的双手像我的腿一样,永远都不能用了!』老范在呜咽,继而转化为嚎啕,『第一次手术完,我醒来,医生也告诉我,只要覆健,腿就能恢覆。』
『没错啊!你现在刚做完第二次手术,还没开始覆健呢!』简繁安慰道。
『我现在知道不会啦。不要说我肯定站不起来了,我的手也已经被判了死刑!』哪怕他的四肢还能动一肢,估计他也要狠狠摔打一番,只不过如今四肢瘫软的他,却不能移动半分。
他只有徒劳地蹭动上半身,以示他对现状的忿恨。可是影响他全身的痉挛再一次出现,而且这次他漏了,一股恶黄的浆液自体下涓涓地涌出来。
『不会啦,再也不会啦!』听闻老范这么悲戚的语调,简繁以为他因洩漏而羞愧,于是赶紧劝他:『慢慢来!而且多想想你的老铁曹路,人家从小不能走路,经历过数不清的手术吧,从坐都坐不直到如今几乎可以直立行走;人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依然今天铁了心地追随你,与你谈笑风生你们共创的未来。』
哪知他接着说的是,『再也不会动啦!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啦!曾经是我带动他创业,今后我却有什么资格去未雨绸缪我们想要的未来!』
简繁心痛得难以覆加。顾不上恶臭,她只是走过去抱住他的头颅,紧紧地抱着,任泪水顺颊滑下,与他汹涌冒出的眼泪,合流一处。
方阿姨默默地清理了恶臭,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此时她也找不出任何安慰的语言,或许她看过很多伤病员,想此处任何语言都显苍白空洞,只有家人能给予伤者最有效的安慰吧!
只是这床无声缄默中,那床人声鼎沸响。原来有新病友到来。
医院的病房总是如此的,像恒久矗立的丰碑一样,永不停歇地为遭遇磨难的人提供一个可以休憩调整的安宁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