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
月上
月上桂枝,枝叶影绰,天香特意备了甘蔗,在院中摆下长榻,说是赏月也不妥,只是今夜的风很凉快而已。
“公主,王公公去书房找驸马了。”
杏儿晲了一圈四周,俯身低声对公主道。天香淡定地咬着甘蔗,看了看月色,不早了,王公公总算忍耐不住了。天香想道,他和欲仙面和心不合,看到事情并未如愿发展,想必会告知欲仙,进而有下一步动作。她支起身,转着甘蔗,冯素贞,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王公公俯身,拂去书上的浮尘,谄笑道:
“看不出来冯顺卿还藏了这许多好书,可惜犯下滔天大罪,纵然人失智发疯,还是免不了死罪的。”
说着,细细观察着驸马的脸色。冯绍民看着手裏的书,淡声道:
“王公公过来只是想同我说这些吗?”
“唉哟!那自然不是了。驸马爷,咱家有一句话,不知当讲可否?”
冯绍民面色如常,并无异样。王公公等了片刻,只好悻悻说出此行目的,
“驸马爷,您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冯顺卿只是小小知州,如何建造得起这么大的一座皇宫?”
“妙州是京城的后花园,地大物博,广通四路,在此做知州,也是一份肥差,况且他在任已有数年,攒下家私想必不少。”
“据咱家所知,冯顺卿在任期间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家私是断然不足以维持皇宫的日常支出的。”
“王总管,你先前力主治冯顺卿的罪,如今证据确凿,你又为他开脱,是何用意?”
冯绍民放下书,蹙眉道。
“哎呦餵,驸马爷可误会咱家了,冯顺卿若是无罪,岂不滥杀无辜?寒了百姓的心?咱家是为了驸马爷的名声着想啊。”
他捏嗓,讨笑道。
“王总管的好意绍民心领了,只是此事已经水落石出,也已飞书上报朝廷,不出两日,圣旨应该下来了。”
冯绍民覆又拿起书道。
“唉哟!驸马爷,你这样做也太不把咱家放眼裏了吧?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王总管收起笑容,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