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二十九
白采云和玉奴的关系越发亲近深厚,可时间长了,白采云却总觉得不对——他总觉得对方很像顾冥。
或者谢知化。
先前对方谨小慎微,连喜欢什么都不曾溢于言表,白采云便不觉得,现下却察觉到对方和那人的喜好、习惯都一模一样,特别对方的天赋也很好,将过一遍的东西几乎不会忘,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那位天才师兄。
但也有不一样的,比如玉奴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但顾冥却是随心所欲。他与玉奴的接触仅限于点到为止的亲吻。
一日晚上,灯已经灭了,白采云终是下定决心,他抱住玉奴,在耳边轻声耳语:“玉奴,我想摸摸你。”
他们相处久了,玉奴倒也没不自在的情绪,反倒转过身来,搂着白采云,带着些许调笑:“公子想怎样都可以,不用同玉奴说。”
活像是勾引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白采云不禁放松了下来,有些失笑,他褪去玉奴的衣袍,轻轻按住对方的胸口处,旋即往下,直到腹部,他摸到了块凸起。
当初便是在这个位置杀掉顾冥的。
白采云心跳都仿佛停住了,他扯起嘴角,舔了舔唇瓣,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他问:“玉奴,你腹部是不是受了伤?”
在黑暗中,玉奴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对方语气不对,瞬间有些慌神,以为自己被嫌弃了。
赶忙道:“不是,许是在哪裏磕到碰到、过几日便好了,不会留下疤的。”
他的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往常白采云听见后便会安慰他让他不要多想,可现在却是沈默良久。
玉奴听见白采云的声音,此时在黑暗中居然显得有些冷漠。
他问:“玉奴,你家在哪,父母叫什么名字,妹妹叫什么?”
“别骗我,玉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的。”
玉奴眼泪瞬间唰唰留下来,他觉得对方定是听说了什么,他一边哭一般抽噎道:“对不起,公子,我确实骗了你。”
白采云闭了眼,一言不发,心却坠入谷底。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我有记忆起自己便受了伤,他们也都无缘故欺负我,后面我将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打跑了,后面被拐卖到阁楼间,当初本想杀钓那个买我的人。”
“可公子,我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你,我没有动手,等到后面,我只想安心在公子身边。”
“公子恕罪,倘若不这样,当初的我便根本活不下去。若公子不喜欢,我完全可以改,公子喜欢什么我便改什么。”
玉奴这回并没有哭,他好像觉得是白采云厌倦了自己的生存方式,除去声调有微不可察的抖外,同平时正常说话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