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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飞快,切出转译的界面,三分钟前,客厅,
【说话人1:她打得脸很痛,晚上你要陪我。】
【说话人2:那我再给她的牛奶里加点安眠药,这个安慰怎么样?】
致聋药加安眠药,原来单单听不见还不够。
我浑身都在抖,强迫自己低头打字,举到他面前,
【今天是我不对,你帮我和瑶瑶去道个歉吧。】
【牛奶放这里,我喝完就给你发消息。】
江翊笑了,低头想来吻我,我侧头偏了偏。
他一愣,摸了摸我的脸,随即轻快地离开。
我把牛奶倒进了保温杯。
五分钟后,我给江翊发了消息。
六分钟,夏瑶小号更新了,
【第次,顺利,吉利,某人别太用力!】
眼泪砸在屏幕上,头好痛,我好想尖叫。
枯坐一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江翊已经走了。
麻木走到客厅悬挂的白板前,这还是夏瑶送的搬家礼物。
她当时眉飞色舞,揽着我的肩,说:“闺蜜,你随时下旨,江翊必须照办。”
最上面是我昨天写的:订婚仪式倒计时天~
下面是江翊写的:阿宁,我去公司了,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
我擦掉最上面一句话。
没有订婚仪式了。
拿着保温杯,打车到了医院,检查做了一整天。
医生是顾衍介绍的。
【江城耳科最权威的医生,我打过招呼了,去看看。】
【阿宁,你是很优秀的音效录音师。】
【等你回来。】
专家皱着眉,键盘敲得很快,【喝了多久。】
手都快被我抓出血,我打字,【断断续续三个多月吧。】
他们还想让我喝很久。
【怎么这么糊涂!再喝一个月,永久性失聪,连大脑神经也会受损严重。】
我捏着药,在医院的长凳上坐了很久。
手机还停在我和江翊沟通的界面。
【公司请我指导一个项目,出差一个月。】
他回得很快,【放心,订婚的事我请瑶瑶帮忙,你安心出差。】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这么拙劣,他竟然信了,我一个音效师,耳朵聋了,出的哪门子差?
像是心虚,他又发来一条,【早点回家,阿宁,我等着我们的订婚宴。】
离订婚宴还有三日,我的耳朵已好了大半,医生说继续按时服药,就能完全恢复。
顾衍也发来消息,说纽市有个新项目,为期一年,愿不愿意走。
我回得很快:我可以,明天就可以。
他回我:不急,流程还在走,我们三日后一起出发。
晚上,我站在家楼下,风吹进骨头里,冷到骨头里。
直到手机弹出一条横幅。
【你的特别关注翊起瑶曳发了一条新消息:第次,招待我的年度爱用好物。】
我一路按上6层电梯,拉开的门,主卧没关紧,起伏卖力的阴影被灯光打在我精心挑选的窗帘上。
我手里举着那只录音器,敲了敲门:“做够了吗,要不先听听这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