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亲身体本就不好，每周都要三次透析。

如今又进了急救室

我急忙让店员帮我拦车去了医院。

急救室门口，我妈坐在长椅上，哭得声音都哑了。

她看见我，急忙扶住我。

“汐汐，你爸听见邻居说你手术取消，急得下楼找人，摔在楼梯口。”

我摸到她冰凉的手。

“妈，没事，景辰会安排医生。”

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除了顾景辰，我已经找不到别的人。

我们家以前并不穷。

为了给我治眼睛，还有我爸的透析费用，房子卖了，存款空了。

是顾景辰一直陪着我。

我妈常说：“景辰是好孩子，汐汐，你别拖累人家。”

现在我站在急救室外，听着护士来回奔走，才知道有些承诺比纸还薄，沾点水就烂。

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

“病人情况暂时稳住，但后续手术和透析费用要尽快补齐。之前顾先生担保的专项账户，被暂停了。”

我猛地抬头。

“是顾先生助理打来电话，说后续不再人担保。”

我给顾景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顾景辰的声音先传来。

“清棠受了惊吓，只要你向她道歉，我会恢复你爸的治疗费用。”

我差点握不住手机。

“你拿我爸的命逼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景辰压低声音。

“你爸需要治疗，清棠也需要安心。你向清棠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妈听得脸色煞白。

她抢过手机，声音发颤。

“景辰啊，阿姨求你，汐汐她有时候说话冲，你别跟她计较。”

电话那端，顾景辰顿了顿。

“阿姨，我没有为难她。是她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我妈抓住我的手，眼泪落在我手背。

“你爸撑不住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才点头。

许清棠住在顶层单人病房。

我摸着墙走进去，听见她轻笑。

“姐姐来了？”

顾景辰站在床边。

“给清棠道歉。”

我面向许清棠的方向，弯下腰。

“许小姐，对不起，我不该碰你，让你受惊了，请你原谅我。”

许清棠慢悠悠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委屈，可景辰哥哥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你总纠缠他，外人会怎么想？”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散开。

“我不会再纠缠。”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几个护士和病人家属站在门外，手机镜头对着我。

许清棠声音更轻。

“姐姐，你别怪我。我只是太害怕，想留个证据。”

顾景辰没有阻止。

我想起见母亲在哀求的声音，腰弯得更低。

“是我误会许小姐，我不该缠着顾景辰。”

话音刚落，许清棠忽然问：

“那你承认，三年前救景辰哥哥，是为了让他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