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她这一席话。
卫姝哭肿了眼。
沈持舟寻上我,神色冷淡:「七分相似,终也是次品。」
「我虽不是皇亲贵胄,却也不愿将就,你莫要妄想。」
平白受一通数落。
我咬唇,怒目而视:「你以为我愿意嫁你?」
对视几秒。
沈持舟眯起眼,慢慢移开视线。
他不愿娶,我不愿嫁。
这段婚事,本该就此终了。
可我爹舍不得这到手的富贵。
他为官三十载,始终庸庸碌碌,在五品打转,受人冷眼。
于是,他借给卫姝庆生,秘密邀沈持舟来府中做客。
待到沈持舟酒醉,让卫姝扶他去厢房。
红烛明灭,本是郎情妾意。
可实际上。
我被下了药,送到沈持舟的床榻之上。
他醒来时。
发现与他一响贪欢的人,不是卫姝,而是我。
我爹就在此时闯进,演了一出捉奸的大戏。
卫姝跪在地上,捂着脸,泪眼涟涟:
「我见世子醉酒,便想去厨房取一碗解酒茶。」
「却没想到回来时,房门紧闭。我顺着窗户缝偷看,才发现姐姐脱去衣服,上了床榻……」
她的哭诉声里。
沈持舟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我爹亦在一旁佯装怒意,逼他给我一个名分。
良久的沉默。
沈持舟垂眼,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他冷然一笑:
「你以为使尽手段嫁进侯府,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了吗?」
我静静地凝望着他。
他并不知道。
我母亲早亡。
我虽是嫡女,孤身在内宅多年,无依无靠。
荣华富贵,从来与我无关。
许多事情,我亦是身不由己。
可沈持舟认定我是攀龙附凤之人。
床榻之上,对我很坏。
不让我躲,也不许我哭。
总是一根锦带,恶劣地捆住我的手腕,语气凉薄:「自己求来的,便好好受着。」
嫁入侯府后,我更加逆来顺受。
沈持舟与卫姝暗中来往,赠她珠宝钱财,纵容她摔坏我亡母的遗物……
我都忍了下来。
甚至在婆母面前,为他遮掩。
外人面前,我装得贤良淑德。
内里,我也对他温柔呵护,处处照顾,做尽了妻子的本分。
终于等到老侯爷去世,他承袭爵位。
我如释重负,递上和离书:「耽误你与卫姝这些年,是我不对。」
「如今你可以自己做主婚事,你我和离,你娶卫姝进门吧。」
此事没什么难处。
这么多年,沈持舟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卫姝一人。
可回应我的。
是被撕成碎片的和离书。
沈持舟的神色很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嫁了我,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和离,你想都不要想。」
大概是心有灵犀。
沈持舟走了不久,卫姝便前来探监。
一夕之间,她从阶下囚,变成了侯夫人。
她怜惜地告诉我。
父亲贪墨,证据确凿。
数额巨大,惹得圣上震怒。
他授意主审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