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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侯府十五年。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弄死我的夫君——文昌侯世子谢玉书。
好消息,他终于中毒了。
坏消息,那杯毒酒是我递给他的。
在他生辰宴这天,满座宾客,众目睽睽。
喵了个咪,谁要陷害我?!
当谢玉书一口老血喷我身上。
我还以为,最新的「虚不受补」计策奏效了。
连着炖了一个月的老参汤,狗东西终于被我给补虚了。
只可惜我这身贵得要死的香云纱,染上血,废了。
我强忍着恶心,惊呼∶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谁知谢玉书竟颤巍巍地一把揪住我,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没等说完,就听「噗」的一声——
要死!
他又喷我一脸血,都沾我头发上了。
我嫌弃得不行,掏出帕子擦脸。
边擦边想,这狗东西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酒,有毒?
这酒——有毒!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
谢玉书则是最后一抽抽,一头栽在地上。
我蒙了,在场其他人也蒙了。
我看了看死狗一样的谢玉书,又环顾一圈傻狗一样的其他人。
接下来要干嘛?哭吗?
一声哭嚎——
不,应该说是,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啊!了!啊——」
上菜的婢女扔了托盘,瑟瑟发抖。
她这一嗓子却是打破了僵局。
我的婆母、侯府继夫人崔锦萍反应最快。
她指着我怒喝:「苏檀,你竟敢毒害亲夫!」
我张口欲辩,这老虔婆不给我时间!
崔锦萍迅速扭头问她亲儿子——侯府二公子谢玄度:
「度儿,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谢玄度不愧入过朝堂,见过世面。
「王管事,你速去报官!
「杨护院,你带几人先将这苏氏看管起来,之后交由县衙带走。」
最后,他向来赴宴的达官显贵行礼致歉:
「家逢巨变,还请诸位暂歇片刻,待县丞过府查案,为我亡兄做个见证。」
这俩母子斩的一手好乱麻。
这就把我定罪了?想得美!
这会儿我脑子已经转过弯来,换上一张贤良淑德的脸,惊恐茫然地问:
「二弟,你确定只报官,不请郎中?
「我瞧着你兄长——我夫君——还有一口气在呢。二弟你也太心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