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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在医院躺了两年，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蹲下去，用袖子擦地上洒出来的汤。

擦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细节——

汤滴落的地方，青石板被腐蚀出了一个浅坑。

像硫酸滴在铁皮上。

普通的汤，不会腐蚀石头。

我站起来，攥着碗，脑子飞速运转。

一：弹幕可能是假的，有人在搞我心态。

二：弹幕可能是真的，这汤有问题。

但不管真假，我现在不能让阎王看出我现在想什么。

"阎王大人。"

我尽量让语气自然，"这碗洒了不少，我再去盛一碗行吗？"

"嗯。"

就一个字。他连头都没抬。

我转身走向灶台，背对着他的瞬间，快速低头看了一眼碗底——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

刚才弹幕说什么骨血，搞得我疑神疑鬼。

也许真的只是恶作剧。

我重新盛了一碗，端着往回走。

走到一半时，阎王突然开口。

"你信不信我？"

我一愣，停下脚步。

他依旧低着头翻生死簿，像是随口一问。

"当然信。"我说，"您救了我。"

这不是假话。

三个月前我断气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是他把我拉出来的。

不管这里是不是真的阴间，至少他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那就别犹豫。"他翻了一页簿子，"喂完，你就自由了。"

我点点头，端着碗继续走。

走到亡魂面前，蹲下来。

碗沿再次对准那张模糊的脸。

这次我没犹豫。

弹幕什么的，管它呢。

我选择相信阎王。

就在我倾斜碗的瞬间——

亡魂的手动了。

他没有像前个一样老老实实跪着，而是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差点把碗扔了。

"放开——"

它的嘴唇翕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

我凑近才勉强听清——

"看你手腕"

然后它的手松开了，恢复跪姿，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看自己被它抓过的手腕。

那里有五个淡红色的指印，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和骨骼。

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

"怎么了？"阎王终于抬头看我，眉头微蹙。

我飞快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

"它它刚才抓了我一下。吓到了。"

阎王站起身，朝亡魂走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

"最后一个亡魂，怨气最重，会有些躁动。"

他淡淡道，"无碍。"

可我的手腕······

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为什么皮肤下面还有活人的血管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