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前,全岛的脚镣都砸了,奴籍也全烧了。”
“怎么,跪久了站不直,非要再立一块碑给她磕头?”
沈烈脸色微变。
管事在地上大喊:“统领!别跟她废话!她是个疯子!”
白皎皎也不耐烦了。
“烈哥哥,你跟她啰嗦什么?”
“我头好痛,我要她立刻死!”
沈烈握紧重剑,剑锋指向我。
“十年前的规矩早废了!”
“现在,圣女的安危就是最高铁律!”
我看着他手里的剑。
那把剑的剑柄上,还刻着我当年亲手雕的暗纹。
“废了?”我轻笑一声。
“谁给你们的胆子废的?”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拿下!”
十几个重甲护卫瞬间涌上,将我团团围住。
锁龙阵。
这也是我当年留下的阵法,专门用来对付海里的巨兽。
现在,他们用它来对付我。
我没有拔刀。
我想看看,这座岛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重甲护卫的铁链缠上我的手腕,将我死死压制。
白皎皎见我被制服,终于露出了笑脸,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还以为多有本事呢。”
“把她打入死牢,明天和那批废奴一起,沉海祭碑。”
沈烈低头应声。
“遵命。”
我看着白皎皎,问:“你就不怕,这碑你祭不起?”
“我祭不起?”
白皎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掩唇轻笑,头上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乱颤。
“整个泣珠岛都是我的,本圣女想祭谁就祭谁。”
她转头看向沈烈,娇嗔道:“烈哥哥,你看她,死到临头还嘴硬。”
沈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罢了。”
“圣女莫要为她伤了神。”
我被重甲护卫押着,推进了死牢。
这里的空气比十年前更加潮湿、腥臭。
黑暗中,到处都是压抑的咳嗽声和锁链拖地的声音。
我被粗暴地推倒在干草上,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瑟缩了一下。
借着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我看向他。
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少年,腿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
他脖子上,赫然烙着一个深深的“奴”字。
“别惹他们”少年声音发抖。
“会被打死的。”
我看着那个烙印,心里忽然一沉。
十年前,我亲手烧毁了所有的烙铁。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瑟缩着往后退。
“我没有名字管事叫我十七。”
十七。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这是最纯粹的奴隶制。
我叹了口气,挪到他身边。
十七吓得想要尖叫,却被我一把捂住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断腿关节处,猛地一推。
咔嚓一声,骨头复位的闷响。
十七疼得直翻白眼,但很快他发现,那种钻心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别出声,慢慢吃。”我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