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皇帝生了歹心,要死后拉着她殉葬。
我也赶在圣旨立下之前,怂恿她膝下养子逼死皇帝夺了权。
从寂寂无名的侯府真千金,到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
我顶着一张菩萨面,藏着一把金刚刀,一刀刀陪她杀了出来。
直到我被赐婚给了谢璟让。
太后拨动茶碗,头也没抬:
“他门庭凋零,靠从龙之功才重回勋贵之列,吃过苦头,更懂富贵安稳的来之不易,便不会轻贱你。”
“再者,他被前朝太子害得家破人亡,差点死在乞讨的大街上。是你顶着这张菩萨面,偏了一柄竹节伞,于危难之际向他伸了手。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所以陛下欲为你赐婚时,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谢家无人,他若负你,只需一刀,侯府就是你的了。”
“惊秋,腥风血雨里爬太累,去享点安宁的富贵吧。”
我听了太后的话,嫁给了谢璟让。
我们夫妻和睦,我们相敬如宾,我们儿女成双,我们也算圆满。
与世无争的安稳日子。让我的金刚刀渐渐失了锋芒。
直到,谢璟让南下一趟,带回了他的白月光母子。
白月光夫君早死,婆母跋扈,妯娌嚣张。
母子二人在府中举步维艰。
她拦在谢璟让骏马之前,泪眼婆娑地拿父亲的救助之恩,求他拉她出苦海,救她于水火。
谢璟让刀尖舔血,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冷心肠。
偏偏,他对她心生不忍。
拿永宁侯的身份逼迫宋家给了放妻书,带了那对母子回了京。
他在信中,一遍遍说他们的艰难处境,一次次提醒我让我宽容大度去体谅。
宫里的众生相,我什么样的没见过。
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在护着他们母子了。
心可真偏。
我就知道,落了灰的刀,要出鞘了。
2
果然。
那对母子入府那日,她牵着五岁的孩子向我行礼时。
腰刚弯三分,孩子脖颈上挂的玉便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钻出衣襟,在光下晃了晃。
热闹的院子一瞬间死寂。
谢家被前朝太子踩进泥里时,谢璟让一无所有。
唯一留在身边的便是这块祖传的双龙玉。
他视若珍宝,旁人碰一下他都要大发雷霆。
女儿出生,他舍不得给。
儿子落地,他说等到及冠。
可等来等去,等到了白月光孩子的脖子上。
谢家旁支的婶娘冷了脸:
“谢家祖传的玉,怎会戴在了外人脖子上。”
林清如抱拉着孩子的手一抖。
她红着眼眶看向我,声音惊慌:
“夫人万万勿要生气,一路颠簸,孩子难受得厉害,哭闹不止。”
“侯爷心疼,才拿腰上的玉珏哄了哄他。”
“孩子不懂事,忘了归还,我这便取下来。”
她慌乱地去拽拴玉的绳索,软绳勒进了宋长安娇嫩的脖子里。
疼得他猛然推开了林清如的手,带着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