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感到失控。
“既然没有委屈,就过来替星杳按揉一下额角。”
裴鹤凌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身侧的阮星杳。
“她今日行册封大典戴了一天的凤冠,头疼得厉害。你以前替朕按得很有一套,去伺候她。”
我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还留着几排深可见骨的牙印。
那是他最后一次发作时死死咬出来的,皮肉翻卷至今没有结痂。
“陛下,臣妾的手伤未愈,怕是会惊扰了皇后娘娘。”
阮星杳立刻往裴鹤凌怀里靠了靠。
她声音娇怯:
“陛下别为难姐姐了。姐姐毕竟曾经是您最宠爱的人,怎么能自降身段来伺候我呢?”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裴鹤凌的控制欲。
他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蒲团上拽了起来。
“什么最宠爱的人?她不过是朕的一味药。如今朕病好了,药自然该物尽其用。”
他强行将我推到阮星杳面前。
“按。按不好,朕今日就断了你这佛堂的炭火。”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
腹部的绞痛加上膝盖的钝痛让我额头渗出冷汗。
但我没有反抗。
我平静地伸出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搭上了阮星杳的太阳穴。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姐姐的指甲里怎么有血!”
阮星杳猛地推开我。
她躲进裴鹤凌怀里瑟瑟发抖。
裴鹤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摔倒在地。
他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沈微兰,你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恶心朕吗?”
我撑着冰冷的地砖坐起身。
伤口刚才被阮星杳猛地一撞重新裂开了。
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臣妾事先提醒过陛下,手伤未愈。”
我陈述着客观事实。
裴鹤凌冷哼一声,将阮星杳护在身后。
“你自己弄伤了手,现在倒是怪起朕来了?”
他这种习惯性的煤气灯操纵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汪泉在一旁帮腔:
“娘娘这苦肉计用得真是不高明。惊吓了皇后娘娘,您担待得起吗?”
我没有理会这主仆俩的荒谬逻辑。
胃里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背在身后。
“既然皇后娘娘受了惊吓,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臣妾这里晦气,不留二位了。”
裴鹤凌眯起眼睛。
他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嫉妒或者崩溃的痕迹。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微兰,你这副样子真是倒足了朕的胃口。”
他猛地拂袖转身。
“汪泉,传朕的旨意。沈氏惊扰皇后,罚抄女诫一万遍。抄不完,不许用膳。”
汪泉立刻尖声应答:
“奴才遵旨。”
裴鹤凌拥着阮星杳走到门槛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施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