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扯了下嘴角：“你不信我，那我的回答还重要吗？”

他把名单扔到地上，说了一句让苏瑾禾记到现在的话。

“苏瑾禾，我以前觉得你只是穷，现在才知道，你连心都是脏的。”

“分了吧，别再恶心我。”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好好说话。

后来，他的小号从改成了。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曾经喜欢过她，也在那一天，亲手把她丢了。

苏瑾禾关掉了手机屏幕，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天花板。

妈妈说过，眼泪是宝贝，不能为了不值钱的人流。

可妈妈没告诉她，如果眼泪攒了太久，该往哪里放。

窗户没关紧，雨声从缝隙里灌进来，窗帘被风吹得一掀一掀。

苏瑾禾起身去关窗。

楼下门廊亮着灯，一个撑伞的人影站在雨里。

赵希玥跑出来，钻进了伞下。

他立刻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任由左肩淋在雨里。

赵希玥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低下头，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抬起眼，隔着雨幕，隔着三层楼的高度，停在苏瑾禾窗口的方向。

一秒，两秒……

久到赵希玥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低下头，把伞换到另一只手上，揽着她走了。

此时宿舍里只剩苏瑾禾一个人，今天是周五，她们都回家了。

而她回不去。

那个出租房上个月就退了。

她求了好久，房东才同意宽限一周，并且只能住她妈妈一个人。

穷人家的孩子没空伤春悲秋，苏瑾禾还有事情要做。

今天是缴费截止日。

学费、住宿费、资料费……三张单子加起来一千三百四。

她翻遍了书包和行李箱，凑了一千一，还差两百四。

李老师说不交齐的名单会贴在公告栏上，苏瑾禾把那三张单子叠好放进校服口袋，出了宿舍。

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她以为是在看催费名单。

走近了才看见，他们围着的是另外一张纸。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标题是“清华大学保送推荐人选公示”。

看到推荐人选那一栏写着“苏瑾禾”三个字时，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拿下这个名额，她就能有五百块的奖金。

到时候抽出两百四补齐学杂费，还可以再拿两百给妈妈买补品，还剩六十块可以自由支配……

“哟，苏小贼来了。”

人群齐刷刷转过头，目光里充斥着嫌弃和鄙夷。

“她还好意思来看公示？”

“脸皮真厚。”

“怪不得顾临川甩了她，偷名额的人谁敢要？”

苏瑾禾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校服口袋里的三张单子。

纸张边缘硌着指腹，数字还在脑子里转，但顺序全乱了。

人群又骚动了一下。

苏瑾禾转过头，顾临川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着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瑾禾哑着声叫他：“顾临川。”

“名额到底是不是我偷的，你是最清楚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