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顾兰乔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裴砚书,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当成死人的滋味。
半个小时后,顾兰乔来到了顾氏律师大楼的会议室里。
她对整个律师团队道。
“我准备离婚,你们准备好所有的材料,我要让裴砚书净身出户。”
首席法务张怀明点头。
“没有问题。一周之内,所有文件会送到裴砚书手上。”
顾兰乔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从律师大楼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顾兰乔让司机往汀兰别墅开。
那栋别墅是她婚后买的,落在裴父裴母名下,依山傍水,光装修就花了八百万。
她记得裴母收下钥匙那天,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说“兰乔,你就是我们裴家的福星”。
车窗外,银杏叶铺了满街,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金黄。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汀兰别墅外。
顾兰乔下车,站在门口那棵银杏树下看了很久。
树叶正一片一片往下落,在风里打着旋,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她走进别墅。
裴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一身藏青色高定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见顾兰乔进来,她放下茶杯,笑着迎上来:“兰乔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让厨房给你热。”
“妈,”顾兰乔换了拖鞋,语气平静,“我今天去心理卫生中心了。”
她把今天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裴母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兰乔,”她放下杯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可予那孩子我知道,她是砚书的大学学姐,两个人早些年确实谈过,但七年前就分手了。现在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你别多想。”
顾兰乔看着她,没说话。
裴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砚书是医生,一台手术接着一台,下了班还要搞什么学术课题,累得要命。可予是他的主治医生,走得近一点很正常。你是他的妻子,应该体谅他,而不是跑到人家诊室里大闹。”
裴母顿了顿,继续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管男人外面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体养好,早点给裴家生个孩子。有了孩子,砚书的心就定下来了。”
沙发上的裴父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镜,也开了口。
“是啊兰乔,男人嘛,哪个在外面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就算有,那也是逢场作戏。你一个做妻子的,要大度一点,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
顾兰乔站在那里,听着这对她照顾了五年的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儿子开脱,忽然觉得客厅里的暖气热得让人反胃。
她想起这五年——
裴母心脏病住院,她推掉了一个两千万的并购会议,在医院陪了整整二十天。
护工换了两拨她都不放心,擦身、喂药、翻身,全部亲力亲为。
凌晨三点裴母疼醒,她握着她的手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