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明珩刚被拖走，殿里的百官全都跪了下去。

没人敢开口替他求情。

但从他们的脸色看，他们已经替他求完了。

我从金殿上起身。

内侍刚要上前引路，外头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太后身边的孙公公来了。

他脸拉得老长，一进殿就开口：

“王爷，太后问您，姜公子是功臣之后，您这道令是什么意思？”

我摸着手边那卷东宫名册。

“字面意思。”

孙公公脸色一沉。

“王爷今日刚受封，根基未稳，何必一来就动镇国公府？”

“姜家旧部还在边关，御史台也不是摆设。”

他压低声音。

“您别忘了，您从前是什么出身。”

殿里的百官把头埋得更低。

我抬眼。

“本王从前是什么出身，不劳公公提醒。”

孙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封懿旨。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王爷收回成命。”

侍从上前要接。

孙公公却没松手。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姜公子受了惊，王爷可赏他一副玉冠，再许他回镇国公府养伤。”

“至于马监那边，就说底下人听错了话。”

“明日辰时，王爷去寿康宫一趟。太后会当着几位老王爷和宗亲的面，替王爷圆过去。”

青砚脸色当场白了。

这哪里是圆过去。

这是要我这个刚封的异姓王，当着宗室和朝臣的面，向姜明珩低头。

孙公公看见青砚的反应，唇角压了压。

“王爷，朝堂上最要紧的是分寸。”

“一个异姓王，不能光凭陛下信重过日子。”

我问他：

“本王若不去呢？”

孙公公脸上的恭敬终于淡了。

“王爷，王位不是穿上蟒袍，就能坐得稳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懿旨。

“太后的话，本王听见了。”

孙公公松了口气。

我伸手接过那封懿旨，当着满殿百官的面，放进了火盆里。

火舌卷上黄绢。

孙公公脸色大变。

“王爷！”

我看着懿旨烧成灰。

“回去告诉太后。”

“明日辰时，本王不会去寿康宫。”

“她若想替姜明珩讨公道，就去太极殿。”

孙公公手指发抖。

“王爷这是要和太后撕破脸？”

我走下玉阶，站到他面前。

“是太后要保一个东宫旧臣。”

“公公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

孙公公脸色一变。

“奴才告退。”

他走后，殿里那些朝臣连呼吸都小了许多。

我扫了一眼。

“今日朝贺到此为止。”

“诸位回府以后，该说什么话，尽管说。”

“本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