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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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她却变本加厉。
大二那年,苏晚深夜打电话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男朋友劈腿,她不想活了。
我吓坏了,连夜买了高铁票,三个小时的夜车赶到她的城市。
找到她的时候,她蹲在宿舍楼下,妆花了一脸。
我陪她坐了一整夜,听她翻来覆去骂那个男生,给她擦眼泪,买热牛奶,帮她分析感情哪里出了问题。
凌晨四点她才肯回宿舍,我在她寝室楼下的椅子上靠了两个小时,天亮后浑身发烫,额头滚烫,烧到三十九度。
苏晚翻出自己的退烧药给我,语气不太好:“你怎么这么弱啊,熬个夜就发烧了。我还想让你陪我吃午饭呢,你这样怎么去?”
我没有吃午饭。
我烧得迷迷糊糊坐高铁回去,在车上吐了三次。
发消息给她,只回了一个哦字。
第二天她在朋友圈发了和男友和好的消息。
从头到尾,她没问过我退烧了没有。
而我需要她的时候呢?
大四找工作,海投简历石沉大海,我焦虑到整晚睡不着,给她打电话,她接起来第一句话永远是又怎么了。
语气里的不耐烦隔着话筒都能烫伤人,我说了几句,她就说“行了行了,你自己调整心态吧,我这边有事”,然后直接挂了。
去年我租房被中介骗了押金,想让她陪我去理论,她说周末约了人。
我一个人去的,被中介骂了二十分钟,灰溜溜出来,发消息给她,她回了个抱抱的表情,然后立刻发来一个砍价链接。
这就是我们八年的友情。
我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不够有趣、不够开朗、不够值得被人喜欢,所以苏晚是我唯一的选项。
我小心翼翼维持着这段关系,像捧着一个随时会碎的玻璃杯,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手。
直到今天晚上。
那个砍一刀的链接,第次。
我加班到九点半,手头还有份报告没做完,她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像命令仆人:“你磨蹭什么呢?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赶紧给我点一下!”
我说在加班,她的态度立刻硬了,直接甩出绝交两个字。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
我说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大概是没想过我会同意。
然后她扔出那句诛心的话,挂断电话,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还放在键盘上,浑身冰凉。
她说得对,我没有朋友。
但这不能成为她拿捏我的理由。
友情不是施舍,更不是奴役。
我一条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
洗完澡出来,看到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眶,我给这张脸浇了两捧冷水。
别哭了,林希棠,别为一个根本不把你当朋友的人掉一滴眼泪。
好好睡一觉,明天是新的一天。
我关了灯,蒙上被子,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隔天是周六,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我在刺眼的光线里醒来,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
屏幕一亮,我差点没拿稳。
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