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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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防盗！大楼有偷狗贼出没，请养犬业主提高警惕！此人照片如下！”

下面是我的证件照截图。

落款是热心市民赵先生。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那张纸，深呼吸了三次。

周围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眼神闪躲。

有个经常下班在楼下遛泰迪的女人，看见我就绕道走，好像我身上带着传染病。

赵岩这招很高明。

他没动我一根手指头，甚至没直接骂我，只是在背后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他觉得我一定会崩溃求饶。

但他错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把每一张告示都拍了照，然后一张一张撕下来，揉成团。

路过赵岩公司门口的时候，他正好出来接水。

看见我，他嘴角一撇：“哟，偷狗贼还来上班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赵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些告示，是不是你贴的？”

“是又怎么样？”

他歪着头，一脸无所谓，“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你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拿着绳子蹲下来，不是准备套狗是什么？”

“我那天是在帮一只走失的柯基找主人。物业有记录，那只狗当晚就被领回去了。”

“呵。”他嗤笑一声，“谁信啊？”

“行。”我说，“那你就等着。”

“等什么？等你的律师函？”他笑出声来，“我打听过了，律师函就是吓唬人的玩意儿，法院立案还得走程序呢。这中间少说一两个月，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没说话。

绕开他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大家小心啊，偷狗贼就在身边，看好自家毛孩子！”

我脚步没停。

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立案吧，走正式程序。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林越回了个的手势，然后补了一句：“对了，告示的事你也留好证据，这属于公然侮辱，够他喝一壶的。”

我把所有照片打包发了过去。

那天傍晚，我下班出大楼，在花园门口碰见了赵岩。

他蹲在花坛边抽烟，那条卡斯罗趴在他脚边，没拴绳。

我想绕过去。

“喂。”他站起来，烟头弹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我没停。

他几步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别以为弄张破纸就能吓住我。”

他往前逼了一步，“我打听过了，法院立案又怎么样？也就是民事纠纷，赔点钱就完了。你以为能把我怎么样？”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

“说完了？”

“怎么？”他歪着头，挑衅地看着我，“生气了？想打我？来啊，你动我一个试试。”

“放心。”我说，“我不跟不懂事的东西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