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问：“所以呢？”

“建国哥给我股权的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抹了抹眼角，“我也是实打实为公司付出了八年。”

“我知道您照顾建国哥辛苦，可是您至少还有房子住啊。”

“我现在租的房子下个月就到期了，我没钱再照顾建国哥了”

我扭头看陈思琪：“八年。”

“你问问他，这些年我花了多少钱？”

“透析费、住院费、进口药，每个月至少一万二。”

“我工资才八千，全贴进去还不够。”

“我妈攒的养老钱，我搭进去十五万。我结婚时的嫁妆二十万，也填进去了。”

“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六十万。”

我盯着陈思琪。

“你拿两千万股权，你跟我说你没钱负担病人支出？”

陈思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

“嫂子我的钱要留着买学区房”

我笑了。

“那正好。陆建国给你两千万股权，够买五套学区房了。”

“你把他接过去，学校离医院近，把他和你儿子一起照顾。一家子整整齐齐。”

陈思琪彻底说不出话了。

陆建国脸色铁青：“苏诗云！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在旁边气得直咳嗽。

“我跟你是夫妻，花了就花了。你怎么跟思琪算起账来了？”

陆建国摆摆手，“思琪也不容易，你别为难她了。”

“我逼她？”

我笑了，“我不同意她白拿走公司股权，你让我别逼她。”

“她拿了钱不照顾你，你让我别逼她。”

“那谁放过我？”

陆建国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捂住胸口。

“我我胸口闷”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呼吸急促。

陈思琪先慌了。

“建国哥！建国哥你怎么了？”

她冲过去扶住他，回头冲我喊，“苏姐，你快看看他啊！他脸色不对！”

我没动。

“苏姐！”

陈思琪眼泪掉下来了。

“建国哥身体都这样了，你还要气他？”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不管怎么说，他是你老公啊。”

“苏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理解他啊。”

我看着她。

“你这么理解他，那你照顾他。”

她噎住了。

“我我工作那么忙”

“你拿股权的时候不忙？”

我说，“你跟他商量怎么转移家产的时候不忙？”

“现在让你照顾病人了，你就忙了？”

陆建国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别说了。思琪对我够好的了。”

“这些年她帮我打理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跟她比什么？”

我没回答。

“行。”

我说，“你们有功劳有苦劳，你们互相理解。我不掺和了。”

陆建国沉默了几秒，忽然又捂住胸口。

“我我头好晕”

“快快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