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猎卫赶到旧屋后,先把裴昭衡抬上担架,再跟着我去找骆辞舟。
我们到时,骆辞舟已经被沈清柔带来的侍卫救下。
他腿上受了伤,披着沈清柔的斗篷,脸色发白地坐在雪地上。
沈清柔跪在他身边,哭得眼睛通红,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母亲护着她,见我骑马过来,第一眼先落在我干净的衣袖上。
那眼神我熟得很。
她觉得我该流血。
我下马时,骆辞舟抬头看我,眼底的错愕还没散。
沈清柔先开口,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
「姐姐,你方才是不是吓坏了?」
她这一句落下,周围人的视线便往我身上聚。
上一世她躲在屏风后哭,母亲便替她说,她自小喜欢骆辞舟,求我别把事情做绝。
这一回她在雪地里哭,话倒换得更快。
我把马鞭交给绿萼,拍了拍肩上的雪。
「我去旧屋吹哨了。」
沈清柔咬住唇,看向骆辞舟。
骆辞舟没说话。
母亲的脸色却沉下来。
「你既看见辞舟遇险,为何不先救人?」
我看着她。
「母亲想让我赤手空拳去喂狼?」
她被噎住。
父亲刚从旧屋那边过来,听见裴昭衡的名字后,脸色比方才凝重许多。
「定北侯世子伤势如何?」
「箭已经拔了,侯府的人来得快,应当无碍。」
父亲明显松了口气,转头才看向骆辞舟。
骆家的人忙着检查他的伤,沈清柔则一直低着头,像是怕极了。
骆辞舟忽然出声。
「你明明先看见的是我。」
我停下脚步。
风雪被人群挡住大半,旧屋那边的火光隐隐透出来,骆辞舟的声音并不高,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他在等我解释。
从前我总会解释,怕他误会,怕他皱眉,怕他觉得我不好。
如今我只是看着他。
「所以呢?」
骆辞舟愣住。
我把马鞭从绿萼手里拿回来,指尖冻得有些僵。
「骆公子,猎场不是沈府后院,遇险先找巡猎卫,比找我有用。」
这话说完,沈清柔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母亲低声斥我不懂事,父亲也皱眉,骆辞舟看我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挺好。
这一世开局便冷,总好过暖了五年,又在灵堂前冻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