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与师妹刚刚确立关系,这是我一直期待的正缘,谢谢大家关心。”
夏颜看完,把手里的夹子往铁盘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年同学?”
“谁家同学八年来天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熬养胃粥啊?”
我看着热搜底下的评论,粉丝们已经开始狂欢。
有人放出了一张早年的剧组旧照。
照片里,顾泽宇还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小配角。
他穿着脏兮兮的古装,大冬天半夜蹲在路边吃盒饭,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手工围巾。
评论区都在夸他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夸他重感情,连一条破围巾都戴了好几年。
我看着那条围巾,眼眶有点发涩。
那是我七年前,用第一个月工资买毛线,熬了三个通宵织出来的。
横店的冬天总是下着冻雨,他冻得手指发青。
我把围巾给他围上时,他把我冰凉的手揣进怀里捂着。
“等我以后有资格站在灯下,我第一个牵你。”
后来他真的站到了灯下,拿了影帝。
只是端午节那天的综艺上,他牵起的是笑容甜美的素人女孩。
夏颜的手机里也留着一段旧语音。
那是八年前,周延考研失败,在天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哭。
“颜颜,还好你没走,不然我真撑不下去了。”
“等我读完博,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
可现在,他带着小师妹回老家见父母,朋友圈里配文写着:终于等到对的人。
本地小哥看我们俩对着手机发呆,脸色也不太对,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被男朋友气到了?”
夏颜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前男友。”
我拿起刷子,继续往乳猪上刷蜂蜜水,补了一句。
“两个。”
民宿老板娘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放在我们手边。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板娘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来大理哭三天,第四天就该晒太阳了。”
我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其实三天前我已经哭过了。
哭到打嗝,哭到吐,哭到觉得七年的青春像个笑话。
但哭完之后,我只觉得累。
他们以为我们会慌,会回去找他们要个说法,会像怨妇一样在网上跟他们撕扯。
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发声明撇清关系,把我们钉在“蹭热度”和“情绪不稳定”的耻辱柱上。
可他们不知道,我们连夜买了机票,现在已经在一千公里外的大理。
“这猪烤得差不多了吧?”
夏颜拿刀切了一小块边缘的脆皮,放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外酥里嫩,火候刚好。”
小哥竖起大拇指。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围裙口袋。
夏颜把切好的肉装进盘子里,转头问我。
“要不先吃?吃饱了再决定要不要让他们死。”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蘸了点辣椒水。
“行,不能饿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