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弹幕慢慢飘过：

【他在套话。】

【别撕破脸。】

【先保住这次高考分，现在说出来没人信。】

我垂下眼，语气平静：

“没什么，就是不想用别人的笔。”

他盯着我半晌，没再说话。

“随你吧。”

可他转身时，握笔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我第一次发现成绩有问题，是十岁。

那年市里办数学挑战赛。

最后一道题，全考场没几个人做出来。

我做出来了。

我还在草稿纸上写了两种解法，兴奋得出门就给外婆讲。

外婆听不懂数学，只会摸着我的头说：

“我们宁宁真厉害。”

三天后，成绩公布。

我二十四分。

姜澈满分。

老师把他叫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夸：

“这就是天赋。”

全班鼓掌。

我站起来说：

“老师，我也做出来了。”

教室一下安静。

老师脸色很快冷下来：

“姜晚宁，输了就认。你弟弟考满分，你也不能撒谎。”

我把草稿纸拿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就推回来：

“草稿谁都能补。分数不会骗人。”

那天回家，我爸收走了我所有竞赛书。

他斥责道：

“学不好不可怕，心歪才可怕。”

姜澈站在门口，小声说：

“爸，别骂姐姐了，她可能只是太想赢我。”

我当时还觉得他在替我说话。

我甚至感激他。

后来这种事越来越多。

初中时，物理期末我估分九十五。

出分，三十一。

姜澈九十八。

每一次，我说不对。

我说我会做。

我说卷子肯定有问题。

他们都让我闭嘴。

我爸最常说：

“你们一起出生，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你弟弟怎么次次第一？你怎么就次次丢人？”

我妈会叹气：

“晚宁，普通不是错，嫉妒才难看。”

到了高中，我成了全班笑话。

班主任在班会上说：

“有些同学平时看着很努力，其实都是假勤奋。一考试，全露馅。”

所有人都看我。

从那以后，我有了外号。

“错题本学霸。”

意思是，我错题本写得比谁都厚，成绩却烂得像笑话。

我每天五点起床。

背单词，刷理综，写作文素材。

晚自习结束，教学楼熄灯，我就去楼梯间蹭感应灯继续做题。

姜澈却能踩着早读铃进班，随手翻几页书，考完照样第一。

亲戚聚会时，我爸最爱拿我们比较：

“同一胎出来的，一个是天才，一个连普通都算不上。”

我妈会笑着圆场：

“晚宁也努力，就是没考试命。”

姜澈坐在旁边，永远温温柔柔：

“姐已经很辛苦了，爸妈别给她压力。”

他越懂事，我越不堪。

高三那次市联考，是我崩溃最彻底的一次。

我状态好得惊人。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我完整推完。

物理大题的结果和后来同学对答案一样。

我甚至跑去找周启明，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