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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的事传开之后,沈妧在京城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那些从前觉得她爽朗大气的太太们,如今再看她就带了别的意味。
"装的吧?什么都不知道,骗鬼呢。"
"可不是嘛。”
“人家有夫之妇在家守了三年活寡,她倒穿着人家丈夫送的红衣在人面前晃。"
沈妧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一个月后她回了边关。
走之前在顾府门口站了很久。
这次顾承谨还是没见她。
听说她走的时候甩了一句话给管家。
"告诉顾承谨,他追不回来的。”
“宋栖那种人,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他这辈子就耗在这儿吧。"
语气里有恨意,也有不甘。
她以为他会回头看她。
从前他总是会的。
可这一次他没有。
她走了。
而顾承谨依然没有停。
他不再去宋府门口了,也不再送东西了。
但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把书房暗格里的丹青画像烧了。
把十年来采办蜀锦的账目封存好,差人送到了宋府。
附了一封信,只有几行字。
"这些年的账目全在此,每一笔亏欠都白纸黑字。”
“不求原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再骗任何人了。”
“府里的规矩全撤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才知道,我忌的从来不是红色。”
“我忌的是你的离开。可我还是弄丢了你。"
信和账本是管家送来的。
我拆开看了一遍。
然后收进了抽屉里。
秋禾问我。
"小姐,你心里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恨了。
也不疼了。
他是不是真心悔过,跟我没有关系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照过。
入冬之后我去了外祖父在两淮的庄子住了两个月。
骑马、看雪、泡温泉。
回京城的时候脸色红润,整个人胖了一圈。
母亲看见我就笑。
"这才是我女儿该有的样子。"
父亲替我在城西置了一处两进的小宅子。
院子不大,但处处是我自己的心意。
窗帘是石榴红的纱,门口种了一棵红枫。
书房博古架上摆着从两淮带回来的桃花酿。
搬进去那天晚上,秋禾帮我挂了两盏红灯笼。
我站在廊下看着那两团暖融融的光。
三年前嫁进顾府那天,满府素白一片,像在办丧事。
如今我自己的家,想挂什么颜色就挂什么颜色。
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