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诅咒，我的复仇

夜半私语

次日清晨，我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走进厨房时，我看见何喜娣踮着脚站在灶台前，瘦小的身子努力够着锅铲。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

张雅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动作快点，磨蹭什么？煎蛋要焦了！”

女孩吓得一抖，差点打翻油瓶。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喜娣还小，别烫着她。”

张雅这才注意到我。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眼神复杂。我今天换了件藕荷色的连衣裙，是几年前哥哥给我买的，一直舍不得穿。衣服已经有些旧了，但裁剪合体，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小小起这么早？”张雅扯出一个笑，“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

“没事，我习惯了。”我麻利地翻着锅里的煎蛋，“喜娣去坐着吧，一会儿就好。”

女孩怯怯地看了她母亲一眼，得到允许后才挪到桌边坐下。

何明这时也走进厨房。他显然刚洗漱完，头发还湿着，看见我时眼睛一亮：“小小这身裙子好看。”

张雅的脸色沉了沉。

“姐夫说笑了，旧衣服而已。”我把煎蛋盛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微妙。何明不时看我，张雅则埋头吃饭，一言不发。只有何喜娣小口小口地吃着，安静得像不存在。

“今天天气不错。”何明突然开口，“我想去山上转转。听说你们这儿的山景很好？”

张雅立刻接话：“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何明打断她，“你昨天不是说头疼吗？在家休息吧。让小小带我去就行。”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抬头，正好对上何明灼灼的目光。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地窖里那些男人，在意识到自己处境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贪婪，渴望，带着居高临下的占有欲。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后山有条小路，风景最好。”

张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