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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礼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手指点向第一排西装革履的顾寒州,又指向台上光鲜亮丽的沈芊芊:
“我的丈夫,就是坐在第一排的副院长顾寒州。而这个所谓的优秀青年医生,就是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沈芊芊。”
“既然顾副院长喜欢以权谋私,把私立医院当成了自己和小三的后花园,那我就只能来越级请教一下市卫健委的领导,这种医疗系统里的蛀虫,到底该怎么拔?”
台上一声脆响。
沈芊芊手里的奖杯重重砸在地板上。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毫无血色,惊慌失措地看向台下的顾寒州。
顾寒州猛地站了起来。
他冲到台前,压低声音对我怒吼:
“林初意,你疯了吗!今天是市级表彰大会,你是要彻底毁了芊芊的职业生涯吗!”
我看着他的嘴脸,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顾寒州,你一个滥用职权,草菅人命的保护伞,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我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是你们自己选了这条死路。”
看着他那张暴怒的脸,我眼前突然闪过他当年在我宿舍楼下,用保温桶给我送饭的画面。
那时候他再累,也会记得给我留一碗热汤。
可自从沈芊芊空降到医院,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频繁夜不归宿。
偶尔回家,嘴里也全是沈芊芊在海外学到的先进理念。
他嫌弃我身上有油烟味,嘲讽我是一个连专业医学术语都听不懂的黄脸婆。
后来我妈查出胃癌,他作为女婿,去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总有借口。
沈芊芊怕黑需要人陪,沈芊芊重感冒正在发烧,甚至沈芊芊的泰迪狗要做绝育手术离不开人。
我曾瞎了眼,试图用忍让来唤醒他的良知。
直到一个月前,我推开副院长休息室的门。
看到沈芊芊半裸着身体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从那天起,我就认命了。
我原本只想要一个体面的离婚,拿走属于我妈的手术费。
但他扣押金,断救护车的行径,彻底撕碎了我最后的体面。
我收回思绪,看向前排那几位脸色铁青的资方大佬。
“张董,李总,你们今天来,本是想见证医院形象升级的吧?”
那几个中年男人愣住了,随后眼神变得复杂。
我冷笑一声:
“十年前医院刚创办,第一批进口核磁共振仪的赞助,是我林初意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挨个磕头求来的。”
“在座的各位老股东,应该还没忘记我这张脸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老股东交头接耳,看着顾寒州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审视。
我不仅是顾寒州的老婆,更是他事业的奠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