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景砚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苏晴说是因为姜南溪烧相册引起的,可那本相册是姜南溪亲手做的,宝贝的不得了。
他们的每一次约会、每一次旅行、每一个纪念日,她都用照片和小票记录下来。
他曾经笑她傻,她却说老了以后翻出来看,多好。
她那么珍惜那本相册,怎么会亲手烧掉?
除非陆景砚心里涌起一个念头,但他不敢往下想。
苏晴的话里还有别的漏洞。
他冲进衣帽间的时候,苏晴在里间,姜南溪却在门口,位置不对。
他脑子像一团糨糊,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陆景砚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
他一直在做梦,梦里有时是三年前,姜南溪穿着白大褂朝他笑。
有时是法庭上,姜南溪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有时是出狱那天,她扑进他怀里哭着说“我的手断了”。
他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对不起她,他想弥补。
他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可这半个月,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淡。
她不再哭,不再闹,只是沉默着照顾苏晴,吃他喂的芒果。
梦境一转,是火场。
“景砚,救我!”
陆景砚猛地睁开眼睛,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景砚哥?”
他转过头,看到苏晴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看见他醒来,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他哑着嗓子问:“南溪,找到了吗?”
苏晴一愣,“消防还在清理,暂时还没找到。”
陆景砚似乎松了口气,没找到就说明姜南溪没死。
苏晴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她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可他醒来却第一时间问起姜南溪。
她垂下眼睛,那个女人最好烧成灰,最好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陆景砚的母亲拎着保温桶走进来,“儿子,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
苏晴立刻站起来,脸上换上得体的笑容:“阿姨,您来了。”
陆母看了她一眼,“小苏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照顾景砚哥是我应该做的。”
沈陆的脸色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苏晴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南溪姐在衣帽间烧东西,引起火灾。”
陆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得浑身发抖。
“她疯了?”
苏晴擦着眼泪,“可能是恨我吧,这半个月她一直给我脸色看,我不怪她。可她怎么能烧房子?万一景砚哥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陆母一巴掌拍在床沿上,“这个扫把星!三年前就害得我们陆家丢尽脸面,刚出来又纵火。”
说着,陆母看向苏晴。
“好孩子,有你在景砚身边,我就放心了。”
苏晴垂下眼睛,心里盘算着,姜南溪生死未卜,就算陆景砚心里还有她又怎么样?
只要陆母站在她这边,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