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另一边。

公主府。

陆惊渊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成婚当晚，他就被四公主萧令姝扒光了衣服，绑在院子里的树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第二日，他发起了高烧，却被强行拖起来，换上粗使下人的衣服，去打扫马厩。

萧令姝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被皇兄当众训斥？

怎么会沦为京城的笑柄，嫁给一个被剥夺功名的庶民？

“没用的废物！连马粪都铲不干净！本公主养你有什么用！”

“啪！”

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陆惊渊的背上。

陆惊渊惨叫一声，倒在恶臭的马粪堆里。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白净脸庞，此刻沾满了污物，头发像杂草一样乱糟糟的。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他趴在地上，毫无尊严地磕头求饶。

“滚过去，把马蹄子给我舔干净！”萧令姝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陆惊渊屈辱地闭上眼睛。

他曾经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啊！

别人连句重话都不敢对他说。

姜灵汐为了不让他冻着，大冬天把唯一的一床棉被给他盖，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姜灵汐为了给他买一支好湖笔，去山里采药摔断了腿，连哼都没哼一声。

姜灵汐...

一想到这个名字，陆惊渊的心就像被几千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痛得他无法呼吸。

悔恨。

铺天盖地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原来，吃不饱饭是这么痛苦。

原来，被人折辱是这么绝望。

他当初是怎么对姜灵汐的？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却觉得她粗鄙不堪。

他为了五十两银子，骗她喝下蒙汗药，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

可惜，我姜灵汐，不是收破烂的。

我只管添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我让小桃每天去公主府外头溜达一圈。

不干别的，就是去“送点温暖”。

小桃会故意在公主府的下人面前，大声谈论我在宫里过得有多好。

“哎呀，皇上今日又赏了我们娘娘两箱东海夜明珠，说晚上起夜怕娘娘绊着。”

“娘娘嫌那蜀锦太厚重，皇上立马命人织了轻如蝉翼的流光锦送来。”

“皇上还说，等过了年，就要行册封大典，立我们娘娘为后呢！”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陆惊渊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