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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推开房门。
白薇薇坐在餐厅,歪着头跟沈嘉树说笑。
看见我来,她的小腿慢慢伸过去,脚背轻轻蹭着沈嘉树的裤脚,暧昧至极。
沈嘉树没有躲。
“小草醒了?”
白薇薇语气热络,
“嘉树特意给我做了早餐,给你留了碗鱼肉粥。”
她推过来一只碗。
碗底浅浅的一层,一看就是吃剩的。
鱼肉粥凉透的腥味冲进鼻腔。
我弯腰,干呕起来。
白薇薇委屈极了:
“嘉树,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满意?”
沈嘉树的声音沉下来:
“陆小草,给薇薇道歉。”
我直起腰,盯着他:
“我不。”
白薇薇叹了口气:
“本来我觉得你当家庭主妇挺可惜的,想让你给我送午饭,一个月三千呢。你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算了。”
沈嘉树皱眉:
“她本来就要去公司给我送饭,不要你的钱,顺便的事。”
我看着他们两个问: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白薇薇得意地弯起嘴角:
“我跟嘉树要合作一个项目,以后天天一起上班。”
“说多了你也不懂,当年的理科状元也不过如此。”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又成了过去那个融不进去的第三者。
我妈从厨房出来,打圆场:
“我来送,正好老了没什么事。”
沈嘉树没再看我一眼,对白薇薇说:
“走吧,该上班了。”
白薇薇起身,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决定等沈嘉树回家,把怀孕的事好好说清楚。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门口才传来动静。
门打开,白薇薇扶着醉醺醺的沈嘉树进来。
两个人衣衫不整,沈嘉树的唇几乎擦过白薇薇的脸。
白薇薇先看见了茶几上的孕检单。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小草,你敢不敢赌?”
“赌什么?”
“我问沈嘉树三个问题,你听听他怎么回答。”
我顿时心跳如鼓。
她走到沈嘉树面前,在耳边叫了几次名字,他才勉强睁开眼。
白薇薇问:
“你给陆小草求婚那天,是不是喝多了?”
沈嘉树半阖着眼,回答:
“嗯。”
白薇薇又问:
“你现在心里最放不下的人,是白薇薇吗?”
沈嘉树闭着眼:
“是。”
白薇薇最后问:
“陆小草怀孕了,你要这个孩子吗?”
沈嘉树狠狠皱眉。
他没有回答,却什么都回答了。
我站在原地,手抖得厉害。
像回到同学聚会那天,他回答“当然了”的时候。
还没好的伤口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
白薇薇从我手里抽出那张孕检单,一点点撕碎:
“陆小草,你真可怜。”
她趾高气扬地离开。
沈嘉树在沙发上人事不知,衬衫领口的红印愈发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