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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十五岁生辰那天,父皇下旨昭告天下。
大骊帝姬昭阳正式册封公主,赐封号永安。
圣旨上说帝姬承载国运,乃大骊之瑞。
自此以后天下人都知道了大骊有一位公主。
虽然她只有七秒的记忆,但整个皇室都是她的后盾。
册封大典那天,宫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朝贺。
我被八个哥哥簇拥着,坐在专属座椅上。
头上戴着父皇亲手挑选的九凤朝阳冠,身上穿着母后绣了三个月的百花锦裙。
我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头上的东西好重。
七秒钟过去。
我伸手就要去摘头冠。
二哥一把按住我的手。
“别摘,戴着好看。”
“可是好重。”我撅着嘴。
“重也得戴着,今天你最大。”
“为什么我最大?”
“因为你是公主。”
“公主是什么?”
二哥停顿一下笑了。
“公主就是,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那我要吃糖葫芦。”
“好。”
七秒钟过去。
“你谁呀?”
“我是你二哥。”
“哦。二哥,我要吃糖葫芦。”
“......好。”
典礼进行到一半,百官跪拜。
我坐在上面觉得无聊。
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最后面。
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跟周围华服锦袍的大臣们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是付芷宁。
父皇特意让人把她从宗人府带出来,跪在百官之后观礼。
让她亲眼看看,她曾经百般折辱的通房到底是什么身份。
付芷宁跪在青石板上打着哆嗦。
她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个笑的天真烂漫的少女。
九凤冠,百花裙,八位皇子环伺左右。
连皇帝都亲手在给她剥荔枝。
这就是她当初骂的不知死活的贱婢。
这就是她吊在树上、推进水里、断水断食三天的人。
付芷宁的身子抖个不停,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旁边的大臣们纷纷避开她,生怕跟她沾上关系。
曾经巴结付家的人,如今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她。
典礼结束后宾客散去。
付芷宁被重新押回宗人府。
路过宫门的时候,她看到那群曾经跟在她身后喊付姐姐的贵女们。
正三两成群走出宫门,有说有笑。
再没正眼看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