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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挑开暗线,枕芯里露出的根本不是棉絮。
八个巴掌大的油纸包被黑线缝在夹层中,每个纸包上都写着日期。
娘亲只看了第一个,脸上的血色便褪得干净。
“这是我第一次小产的日子。”
她的手指顺着往后移。
第二个,第三个……
整整八个,正好对应她失去孩子的日期。
半空中的字飞快跳出。
【找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媒介!】
【不能直接烧,否则母体也会被拖死!】
府医冲过来看见纸包,脸色骤然变了。
他顾不得身后跟着的爹爹,扑上来便抢。
“这是污物,留着会冲撞夫人,快给我!”
我举起方才那根烧红的银针,对准他的眼睛。
“你再往前,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看不了诊。”
府医脚步一僵。
娘亲盯住他。
“你方才还说我得的是癔症。”
“既是癔症,你急着要这枕芯做什么?”
府医嘴唇发抖,半天挤不出话。
爹爹也沉下脸。
“说!”
就在这时,揽月院又传来沈柔音的惨叫。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
“侯爷,不好了!姨娘的肚子突然瘪下去一块,里头的孩子也不动了!”
爹爹也迈出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盯着娘亲手里的枕芯。
“先把东西交给府医。柔音腹中也是裴家的骨肉,若她出了事……”
娘亲忽然笑了。
“我躺在地上流血时,你可曾想过,我腹中也是裴家的骨肉?”
爹爹被问得哑口无言。
青黛将油纸包放进食盒,牢牢抱在怀中。
我转头看见墙角的簸箕,那镯子的碎片都被扫了进去。
我用帕子裹住碎玉。
红字再次浮现。
【去护国寺!】
【沈柔音既借护国寺的名头送镯子,寺里必有人认得这种东西!】
娘亲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青黛,备车。”
爹爹拦住她。
“你现在不能出府。”
“是不能,还是你怕我查出真相?”
“陆明蘅,我是在顾全侯府的脸面!”
娘亲低头看了看被鲜血浸透的裙摆,抬手拔下发簪。
她走到窗前,用簪尖抵住喉咙。
娘亲扬声道:“今日我若死在侯府,明日京兆府便会收到我的血书。”
“侯爷想顾脸面,尽管继续锁门。”
院外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爹爹的脸青白交错。
许久,他咬着牙让开。
我扶着娘亲走出侯府时,没有回头。
护国寺的晨钟刚好响起。
主持拿起染血的碎玉,神色凝重。
“这不是添福镯。”
“是索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