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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

“晚柠她和我说过，她以前说过很多次！无数次！”

“可你们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小念望着冰冷的停尸床，喉咙哽咽得发疼。

“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垮了。”

“上个月她还和我说，她感觉自己撑不久。”

“她最怕的不是死。”

“她最怕自己死在大街上，没人替她收尸。”

“所以她拼命干活，只想攒一笔钱。”

“只想给自己买一口棺材。”

“可她连这点钱都没攒够。”

“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给自己留住。”

这一段话。

安静的太平间外，死寂一片。

妈妈捂住脸，失声痛哭。

愧疚像潮水，把她整个人淹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急促地脚步声。

哥哥和温棠也赶来了。

哥哥脸色极差。

一路赶来，他还是不肯相信我是真的死了。

可听到刚才的对话。

他心底那点侥幸，第一次出现裂痕。

温棠挽着他的手臂，眼眶微红，柔声安慰。

“哥哥，你别太难过，晚柠姐姐肯定也不想这样……”

她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

可小念看见她，瞬间红了眼。

她死死盯着温棠。

“都是因为你！”

“你就是夺走晚柠一切的人！”

“你别再装了！”

温棠身子一僵，怯怯抬头。

“这位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小念死死盯着她。

“晚柠和我说过，当年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设计的！”

“三年前她根本就没有推你。”

“她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是你自己故意摔倒，故意栽赃她。”

“你们没有一个人信她。”

“你们也没有人愿意查一句真相。”

“就这么给她直接判了她死刑。”

“三年。”

“整整三年。”

“是你们亲手害死了她！”

每一句，都狠狠砸在哥哥心上。

哥哥猛地看向身侧的温棠。

三年来的画面，一幕一幕倒回去。

温棠慌了，抓紧易铭的衣袖，声音颤抖。

“哥哥，你别相信她，她是晚柠姐的朋友……”

“她肯定也很恨我，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和她说……”

“但她这是在污蔑我……真的不是我……当年真的是晚柠推我……”

哥哥没有说话，他避开温棠的手。

只是眼底所有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走出医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电话。

语气冷静到可怕。

“查三年前温棠摔下楼梯的监控视频。”

“还有平时她和温晚柠一起相处的所以视频，全部给我翻出来。”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挂断。

哥哥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目光透过窗户，落在白布覆盖的那张床上。

他第一次认真去想。

如果我真的没有装。

如果这三年，我受尽委屈。

我说的那些话，也全是真的。

那他这三年……

剩下的，他不敢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