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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最后落在了倪见微肩上。
“别怕。”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礼堂里几百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我的身体趴在桌上,整个人脸色已经渐渐发白。
可妈妈安慰的人,不是我。
倪见微哭得更厉害了。
“张教授,我真的只是好心。”
“霜霜平时在宿舍就说,您在学校里亏欠她,什么都该补给她。”
“她还说这次活动您肯定不敢逼她,因为您怕她爸爸来闹。”
妈妈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最讨厌别人提爸爸。
爸爸宋怀砚是急诊医生,工作忙,却总记得我过敏的每一种东西。
大一报到那天,他把三支肾上腺素塞进我包里,反复叮嘱。
“霜霜,任何人让你吃豆类,都不要逞强。”
妈妈当时站在旁边,冷冷道,
“她都十八了,你别把她养得这么娇气。”
爸爸沉着脸回她,
“过敏是会死人的。”
妈妈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我是她妈。”
可现在,她应该是忘了。
一个学生会干事跑过来,慌张道,
“张教授,要不要叫校医啊?宋霜霜好像没呼吸了。”
妈妈眉心一跳。
倪见微抢先打断道,
“别吧,今天校领导都在,要是真叫了校医,活动肯定要被叫停。张教授作为负责人准备了一个月,不能因为霜霜闹脾气就毁了。”
妈妈看向舞台方向,院领导正在第一排低声交谈。
她的手指捏紧了活动流程表,显得很犹豫。
“先把她扶到后面休息区。别影响其他同学吃饭。”
学生会干事愣了一下。
“可是她……”
妈妈声音柔下来,却更叫人喘不过气。
“她从小一不高兴就这样,吓唬人的。我女儿我了解,真有事她会喊妈妈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可我喊过了啊,在呼吸断掉前,我看着她的方向,拼命张嘴。
可是那一刻,她在安慰倪见微。
“你太瘦了,多吃点,别学霜霜挑三拣四。”
两个强壮的男生被叫来,犹豫地抬起我的身体。
其中一个碰到我冰冷的手,吓得缩了一下。
“张教授,她手好凉。”
妈妈没回头。
“礼堂空调开得低,正常。”
倪见微跟在旁边,轻声道,
“霜霜,别闹了,张教授已经很累了。你再这样,大家只会更讨厌你。”
我的身体被放到后台折叠椅旁。
那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有一块旧幕布垂着。
倪见微确认四下没人,蹲下来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肾上腺素笔。
她盯着看了几秒,
“重度过敏急救用。”
标签上的字清清楚楚,她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慌乱的把药塞进幕布后的纸箱里。
“反正你已经这样了。别连累我。”
脚步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刚才那个学生会干事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手机。
“倪见微,你刚才藏的,是不是她的急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