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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地一声。

江淮川只觉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拉远了。

“......你说什么？”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过陈医生的衣领。

“你再乱说一句试试？”

陈医生直接将他推开。

声音冷得不像话。

“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病房都有监控录像吧，给沈念定罪的时候，录像里应该是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是因为你母亲的氧气管上有沈念的指纹，加上她自己承认sharen，法官才会判刑。”

“你母亲在她动手之前先行扯下了呼吸机的电源线，律师供词是你母亲被她的行为吓到，无意识作出了这个举动。”

“究竟是无意识，还是她为了不拖累你，利用沈念zisha？”

江淮川径直摔坐在地。

好半天站不起来。

陈医生伸手拍了拍被扯皱的白大褂。

“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只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沈念死了还要被你这样造谣。”

“你用了她的心，你就该一辈子都记她的情。”

......

方诺诺找到医院时，江淮川已经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

“淮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诺诺紧张地上前将他扶起。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淮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

“你早就知道给你捐心的是沈念了对不对？”

“那天她真的推你下楼了吗？”

方诺诺的脸色骤然变白。

看着她的反应，江淮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把将人按在墙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她都快死了，你还要陷害她？”

方诺诺被他弄痛。

一巴掌掀到他脸上。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命！”

她丝毫不惧地扬起头，眼神中只有愤恨。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说是爱我，你眼睛里有我吗？你看得见我吗？”

“你把我的名字叫错过多少次？把我的喜好弄错过多少次？我最讨厌吃的就是灌汤包！溅出来的汁水每次都把我的舌头烫到痛！”

“就像跟你谈恋爱一样，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时候，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

方诺诺彻底不装了。

“如果你知道给我捐心的人是她，我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既然要恨，不如恨彻底一点啊，是你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现在又来怪我是什么意思？”

“你......！”

江淮川气急，方诺诺直接迎上去。

“要对我做什么？江淮川，你考虑清楚，我胸腔里跳动的是沈念的心脏。”

“我死了，她留在这世上最后一样东西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