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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爹娘轮番诱哄下,我还是睡上了床榻,这让我十分不安。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隔天林子砚一脚踹开我房门时得到了验证:
「林清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下意识想往泔水桶里钻,却被他阴沉着脸按在床榻上,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爹娘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要不是你今早归宗宴上故意给婉儿递了一束花枝,她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花粉过敏躺在医馆昏迷不醒?」
管事的温和地接住他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手:
「少爷,小姐的归宗宴今天是让狗替她去的,她说她不配坐这么隆重的席面。」
林子砚愣了一下,继而声音更大:
「那就是她吃午饭时故意给婉儿夹了她过敏的花糕,才害得她花粉过敏!」
管事的帮他把手摆回身侧:
「少爷,小姐今天的午饭是和狗一起吃的,她说她不配坐人的那桌。」
林子砚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那就是她今天下午故意把花枝偷塞进了婉儿的卧房,才害得她昏迷不醒!」
管事的继续沉稳提醒:
「少爷,小姐她......」
「你闭嘴!」却被林子砚恼怒地打断。
他猛地转头瞪向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清清,我不管你是在装疯还是在卖傻,你最好给我记住,在林府,婉儿才是我们认准的家人!」
「而你,从来都不配!」
说完他摔门而去,只留下一声闷响。
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他刚刚的那句话。
你不配......
这已经是我第八次听到这几个字了,也是我的第八次重生。
第一次,是林沐婉的狗丢了,我被罚关进狗笼,拖拽在马车后面。
直到意识模糊时,她笑着调侃的声音从高处飘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而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不配做人,只配当狗。」
第二次,是因为我身上的尘土弄脏了她屋子里的地面,我被捆着绳子扔进冰湖中。
直到血水染红了湖面,她也只是居高临下地撇了撇嘴:
「就算你回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连地都配不上踩,好好泡在这里,刚好洗干净你身上的肮脏!」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回我都试着改过。
我试过讨好所有人,也闹过、跑过。
头几回还管用,可日子一久,到头来永远还是那三个字:你不配。
再睁眼,我又回到这儿,怎么都逃不出去。
我愣愣地看着管事的,小声问他:
「是我把自己放得还不够低吗?为什么大家还是看我不顺眼?」
管事的恭敬地回问:「小姐,您为何要放低自己呢?」
我眨了眨眼,声音更低了:「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这府里的一切了呀。」
我又朝他凑近了半分,轻轻说:
「而且,要是认不清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什么分量,我会死的。」
管事的抬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头一回浮起了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