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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魂光被我从黑雾中剥离的瞬间,那团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邪物发出一声哀嚎。
它缩成拳头大小,竖瞳里的绿光黯淡下去,像一盏耗尽油的灯。
"不可能......"它的声音变得干瘪沙哑,
"我活了三千年......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
"三千年?"我的鼻血糊了半张脸,笑得嘴角都裂了,
"那你这三千年活得挺失败的。"
"栽在一家子穿越户手里,丢不丢人?"
黑雾剧烈颤抖,做最后的挣扎,化作一根黑色的针朝我眉心刺来。
"安安!"八个哥哥同时喊出声。
但那根针没能碰到我。
父皇的天子剑横在我面前,剑身上的金色气运将黑针绞成齑粉。
"老子说了。"父皇的声音低沉如雷。
"活着离开战场的敌人,一个都没有。"
他握剑的手稳得可怕,最后一剑劈下。
天子剑携着帝王气运,正中那团苟延残喘的黑雾。
没有惨叫,没有baozha。
那东西像一滴墨落入沸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彻底的,干干净净的,消散了。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噗通"一声。
是我自己倒下去的声音。
天旋地转中,我看见父皇扑过来接住我,看见八个哥哥围上来,看见大哥的嘴在动但听不见声音。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偏过头,死死盯着大殿中央。
那里,上千缕白色魂光正缓缓汇聚,像一条条溪流归入大海。
魂光越聚越浓,越聚越亮,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
模糊的五官一点点变得清晰。
圆脸,弯眉,嘴角永远带着笑。
是妈妈。
是那个穿越前会在阳台上追韩剧、会用东北话骂我爸做饭放太多醋的周雅芝。
"妈......"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残魂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丈夫和九个孩子,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口型——
"都在啊。"
父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位征战天下的开国帝王,哭得像个孩子。
"雅芝......老婆......对不起......五年......我竟然五年都没发现......"
妈妈的残魂抬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脸颊。
她还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实体都维持不住。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开口:"妈的魂魄损耗太大,需要温养。最少三年,才能重新凝实。"
"三年就三年。"父皇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但坚定,"三十年老子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