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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年后，镜魇族再次撕开墟门。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明昭作出选择。

她披甲登上祭天台时，已是北荒最年轻的九尾战神。

昭宁则执掌兆命司，三枚铜钱用得比我年轻时还要漂亮。

姐妹二人带领十八位殿下踏入天外。

那一战持续百年。

明昭斩镜魇皇于界河，昭宁算尽敌军三十六条退路。

她们回归北荒那日，灼华亲手摘下妖帝冠，戴在明昭头上。

万狐朝拜，十万妖山齐燃长明火。

明昭却没有立刻坐上帝位。

她先走到昭宁面前，朝她伸出手。

“姐姐，陪我一起。”

昭宁看着她掌心，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我只是三尾。”

“可我最怕的时候，是你给了我第一缕命火。”

明昭牵着她，一同走上九千九百级帝阶。

“这王座有我的一半，就有你的一半。”

那一天，明昭登临妖帝。

昭宁受封北荒第一任天命司主，不受王权辖制，可监察万妖命籍。

她上任后颁布的第一条律令便是：

无论尾数、血脉和出身，任何幼崽不得因天资低微被遗弃。

第二条则是：

任何命师不得用卦象决定一个孩子应当成为怎样的人。

我看见那条律令时，笑了许久。

灼华却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她这是在点你。”

“总好过有人刚当娘就被老狐狸骗得团团转。”

“涂山月曦。”

“做什么？”

“打一架。”

“来。”

我们一路从兆命殿打到青丘山巅。

最后谁也没赢。

像万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