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来,律师把调查材料发给我。
我才知道,贺景川不是第一次用“新郎代表”的身份替我做决定。
他在软装群里说:
【阿砚忙,细节我来定就好。】
他在婚礼群里说:
【阿砚脾气软,最后都会听晚棠的。】
他在物业登记表上填的关系是:
【男主人。】
连那套男士睡衣,都是他亲自签收的。
备注写着:
【主卧试住用。】
我盯着那些截图看了很久。
没有生气。
只觉得可笑。
原来一个人想把我挤出去,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只要苏晚棠一直给他让路。
就够了。
那天晚上,苏晚棠去找了贺景川。
这些是后来她自己告诉我的。
贺景川一开始还在哭。
他说自己害怕。
说警察找过他父母。
说他这辈子是不是毁了。
苏晚棠问他:
“你为什么在物业登记男主人?”
贺景川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只是为了方便沟通。”
“睡衣呢?”
“试床品。”
“礼服呢?”
“帮阿砚省时间。”
“电子签名呢?”
贺景川终于不说话了。
苏晚棠把手机里的截图一张张翻给他看。
他忽然笑了。
“苏晚棠,你现在来问我?”
“验证码不是你给我的吗?”
“确认单不是你让我签的吗?”
“沈砚每次不高兴,不都是你让我别管他的吗?”
他眼睛通红。
“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你要是不愿意,我能进得了主卧?”
“我能改得了密码?”
“我能穿得上那套礼服?”
苏晚棠僵在原地。
贺景川哭着问她: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享受吗?”
“享受我懂你,享受我替你分担,享受我比沈砚更像你的丈夫。”
“现在他走了,你才想起来划清界限?”
“晚了。”
苏晚棠没有再说话。
那天之后,她配合警方提交了聊天记录。
也停止了所有替贺景川垫付的费用。
贺景川给她打了无数电话。
她没有再接。
可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一个人迟到的清醒,救不了被她亲手推下去的人。
律师问我,婚房是否坚持析产。
我说坚持。
那套房,我一天都没有住进去。
可我出过的钱,一分都要拿回来。
不是舍不得。
是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拿我的付出装点他们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