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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姥爷看见我下楼,从手边拿过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贺氏的情况,你先看看。”
“我年纪大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贺氏将来只会是你的。”
我翻开文件夹,全是股权结构图、财务报表、管理层名单。
“可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你这三年接触得多,脑子足够活泛。"
那天下午,姥爷就带我去了贺氏集团总部。
所有提前知道消息的人,都在对我毕恭毕敬。
姥爷看穿我的不适,叮嘱大家不需要给我优待。
他笑着开口,
“我这个外孙女,最会在逆境中成长。”
接下来的日子像上了发条。
我早上八点半到公司,晚上又回来跟着姥爷补课。
最初半个月,我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太明白。
开会时别人嘴里蹦出来的专业名词,
我得记下来晚上回去一个个查。
有几次凌晨趴在桌上睡着了,
姥爷还会帮我轻轻盖上外套。
我终于,不用再感受地下室里的冰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林晓雪在看守所出了事。
她情绪一直不稳定,甚至又开始自残。
被送到医院里时,还留了封诀别信给妈妈。
“妈妈我恨你!你以前什么都能帮我摆平,这次你摆不平了!”
“要不是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不会这样!”
“我本来也可以当贺氏外孙女的,我本来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你害死了我!你们都害死了我!”
妈妈看望林晓雪以后,
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可我一个没接。
她又发短信向我诉苦,
“雪儿才二十二岁,这辈子真的会完了啊!”
“你跟你姥爷说一声,那毕竟也是他的亲孙女啊!”
“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你们不要再伤害雪儿了好不好?”
她甚至找到了贺氏集团,在楼下三跪九叩说要赎罪。
原本还有路人想打抱不平,却都在看清妈妈的脸后对她嗤之以鼻。
没办法,谁让表姐那场直播太火了呢。
火到表姐账号被封了半个月,解封后又被骂到退;
火到大伯的店被人贴红纸泼红漆,只能灰溜溜搬去隔壁市;
火到小姨被公司辞退,只能去超市当个仓库理货员。
还火到,有人把妈妈说的每句话都剪出来做成合集,
配上她在集团楼下苦哈哈的表情。
但这些,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