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指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

“十个创口，同时往外喷血！他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失血过多直接引发了心源性休克！”

“现在人已经切开气管上了呼吸机，随时会出现多脏器衰竭。你们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站在人群外的我，听到王主任的描述，眼眶红了。

痛。

太痛了。

这些描述，不就是上一世王主任对我爸下达的死亡通知吗！

“病人口腔遭遇暴力拔除......”

“大出血引发冠心病发作......”

“家属准备后事......”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死法。

唯一的区别是，上一世躺在里面的是那个为了给我省一百五十块钱的父亲。

而这一世，躺在里面的，是施暴者的亲爹！

活该！

这是你们陈家欠我的血债！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德海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我和我爸。

陈德海的神经彻底断了。

“是你！绝对是你！”

“是不是你找人去我家报复的？！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挥起拳头就朝我的脸砸来。

还没等他靠近，急诊室的几个男护士和保安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干什么！医院里敢打人！”保安怒喝。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德海。

“陈医生，你这话可真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把屏幕怼到他眼前。

“你给我爸拔牙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你老婆给你打电话是两点五十分。”

“这二十多分钟里，我们一直在你的诊所。怎么去你家报复你爸？”

视频里传出陈德海自己猖狂的声音：“我陈德海拔牙，那就是快刀斩乱麻！”

紧接着是拔牙时清脆的骨裂声，以及陈德海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王主任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视频，脸色变得铁青。

“陈德海！你他妈疯了！”

王主任指着视频里那把生锈的老虎钳，“你不用麻药，连任何监护设备都不上，就用这种钳子给病人一次性拔十颗牙！”

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吓得直缩脖子。

“太缺德了，这是草菅人命啊！”

我一脸无辜地看向王主任：“主任，陈医生说了，这是他的独门绝技。他还让我签了免责声明呢，说出了人命也不怪他。”

“他放屁！”

“这种极端违背医疗常规的操作，签什么都没用！这是非法行医！这是故意伤害！”

听到故意伤害四个字，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看看我爸那张安然无恙的脸，又看看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

“转移了，我造的孽，全都转移到我爸身上了！”

“报应，这是报应啊！”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小护士满手是血地冲出来。

“王主任！病人心跳停了！大量失血导致容量见底，肾上腺素已经推到最高值了，血压还是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