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回到总部的第一天,我就接手了一个跨国项目。
忙,非常忙。
忙到我没有时间再去想s市那些破事。
我把自己扔进图纸、方案、会议和出差里,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
有一天晚上,我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陆景修站在我们以前住的房子门口,输入密码。
一遍一遍地输,门就是打不开。
他在门外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我醒过来,凌晨三点。
心底没什么难过的感觉。
忽然想起一种说法。
当你梦到某个人时,其实是你在渐渐遗忘他。
梦醒了,关于他的那些回忆也就渐渐消散了。
林瑶瑶的电话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打来的。
我知道,她是收到邮箱的律师函了。
“唐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细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告我?”
我把合同翻到下一页,语气很平淡:
“你私自更换供货商,吃回扣,给公司造成损失。”
“不久前,再次利用网络舆论,对我公司造谣抹黑,我告你不是天经地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唐总,我都已经被你开除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拔高了:
“再说了,你告我耗时耗力,你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呢?你知道的,我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女生,根本也没钱赔偿。”
“你就这么狠心,要把我赶尽杀绝?”
我没工夫听她胡扯,只说:
“有什么话,到时候法庭上说。”
“别!”
见我软硬不吃,她慌了。
“唐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撤销官司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开口: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陆队走得近吃醋了?你误会了,我跟陆队真的没什么,我就是他的战队经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那我现在就辞职!”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马上辞职,我再也不见他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笑了一声。
“林瑶瑶,你辞职是你的事,我告你是我的事。一码归一码。”
她的声音彻底变了,从可怜变成了怨恨:
“唐若天,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什么都有了,家里有钱,有公司,你什么都不缺。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能让让我?”
“你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吗?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我沉默了几秒。
“你说完了?”
她愣住。
“你说完了,那我挂了。”
我按下挂断键,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容易。
这三个字,我听够了。
谁又容易呢?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收拾好东西下楼,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