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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州身上常有的雪松香气,和江念身上的柑橘香气缠绕在一起。
激得我犯恶心。
用力把人推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盈泪:
“做你的春秋大梦。”
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傅闻州沉沉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一丝心疼。
今天我成了洗手间里的常客。
一捧一捧的冷水泼在脸上,却洗不掉我眼睛里的血丝。
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看着很狼狈。
我咬紧牙关,控制吸气,生怕一不小心露出半点哭腔。
仿佛那样,就输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江念已经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脚生根似的扎在原地,就是不想迈进病房。
一个医生路过,看见我:
“你是江先生的家属吧?”
见我点头,他和我交代起一些忌口和注意事项。
最后,我实在没忍住,又问了他一遍:
“医生,我爸的手指,真的不能再植了吗?”
医生遗憾的摇摇头:
“不行了。”
“听患者本人说,他是听信了豆包,把断指放进生理盐水中保存,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导致了断指坏死,所以没有办法再植。”
“你们也是,工作固然重要,但也得常回来陪陪老人,顺带告诉他们,不要这么听信的话……”
我几乎能想象到,爸是如何强忍着痛苦,艰难的给傅闻州拨去电话。
而傅闻州,又是如何一边陪着江念卿卿我我,一边敷衍的打发他,让他去找豆包问话。
情绪一阵一阵的在胸口翻涌。
连医生什么时候离开,我都没有注意到。
缓过神之后,思绪逐渐回笼。
我不想让爸落上终身残疾,于是想带着他去京城的医院再看看。
打开小荷包,打算把这些年我存下的,打算买婚房的钱提出来。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傅闻州把我存在共同存款里的钱,全部都转走了。
一分不剩。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全身都在颤抖。
按错两次按键,才给傅闻州打去电话:
“我的钱呢?”
对面沉默一秒,然后才用十分平淡的语气,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的,说:
“念念租房子一个人不安全也不方便,就想买套房。”
“你一个当姐姐的,借妹妹点钱也理所应当吧。”
“再说了,你的那些钱也不够,还是我给念念又添了些。”
说到最后,傅闻州的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些不满。
他嫌钱少,不能给江念更好的。
我攥着手机,声音发颤:
“傅闻州,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一个班一个班加出来,一天一天熬的双眼通红,赚出来的。”
我努力在打造我们之间的未来。
可今天,傅闻州却亲手摘下仍然青涩的果实,转手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还要呸呸两声,嫌弃不够甜,不够大。
“我知道啊。”
“可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强势吗?你不是处处都比念念强,要当个女强人吗?”
“这点钱,你再赚不就好了,现在和我闹什么。”
“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