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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所有的话语都被这一巴掌抽回胃里。

右耳又肿又痛。

我感觉到助听器被打爆了。

尖锐的碎片扎在耳朵里。

脸上，脖子上满是湿热，我动作僵硬地摸了一把。

却分不出是血，还是泪。

“沈南荞，你疯了！”路之远怒吼着，“你是不是非得逼我把你送回精神病院才甘心？”

最相爱的时候，他承诺不会让我再吃苦。

不爱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让我遍体鳞伤。

耳边的血不停地涌出来。

嗡嗡的，我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看到路尧见我受伤，红着眼眶朝我扑来。

我以为他会像小时候那样给我的伤口呼气。

然后安慰我说：“妈妈不疼，宝宝呼呼就好了。”

可下一秒，他露出“活该”的厌恶表情。

然后掏出手表，对着我的脸，给许宁打去视频：

“干妈，你看见了吗？”

“坏女人流血了，我和爸爸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快点回家好不好？”

“你不回来，爸爸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画面那头，许宁伤心欲绝地摇着头。

“抱歉尧尧，是干妈惹你妈妈生气了，干妈没脸继续在你家待下去。”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许宁！”路之远一把夺过手表。

“你说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

电话那头却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催促登机。

路之远盯着黑屏的手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一把扯过我的头发：“跟宁宁道歉！现在就道歉让她回来。”

我强咽下委屈，倔强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闻言，许宁哭咽着，挂断了电话。

路之远彻底失控了。

他松开我，转身走出去。

不到一分钟，屋里的灯全灭了。

他用钉子再次把窗户封紧，门从外面锁死，所有电源都切了。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我怕黑，知道我怀孕那年被困在电梯里。

就再也没法在密闭的黑暗里待超过五分钟。

于是曾经防止我抑郁zisha的措施，如今成了伤害我的方式。

“沈南荞，不给宁宁道歉，你别想出来。”

路尧更是狠狠踩在电脑屏幕上，威胁道：

“坏女人，你什么时候跟干妈道歉，我就什么时候让爸爸开灯。”

泪眼朦胧中，我终于体会到了心死的滋味。

“好，我会道歉。”

当晚，我坐在地上，打开手机摄像头。

录了一整夜的道歉视频，然后砸开阳台的玻璃门。

拖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待了十年的家。

次日一早机场，路之远失而复得地抱住在机场等了他一夜的许宁。

余光却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脚步突然顿住。

心头一阵没来由地慌，下意识地想追过去。

可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接一条，全是热门推送。

他和许宁，点开那条一夜爆火的道歉视频。

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