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舟每天靠酒精麻痹自己。

饭店的洗碗工作也因为酗酒被老板辞退了。

现在的他，靠捡破烂换一瓶劣质二锅头度日。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意识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舟。”

他忽地睁开眼，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

雾气中，我家狐仙缓缓走出。

“我是知夏供奉的保家仙。”

陆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仙，知夏呢？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狐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错在哪了？”

陆舟拼命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该偏心林初，我不该把吃的都给她。”

“我不该抽走知夏的垫子。”

“我混蛋！我不是人！”

狐仙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错在，亲手断了她最后生还的希望。”

陆舟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狐仙叹了口气，在空中幻化出一幅画面。

那是我们在山里的第二天。

陆舟正翻找我的背包，拿出了那个防水小包。

他拿走了一板退烧药和抗生素。

“那是知夏随身携带的救命药。”

“她得过急性心肌炎，一旦免疫力低下，必须立刻服药。”

“可你，为了一个装病的女人，抢走了她保命的东西。”

陆舟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狐仙继续说道。

“那包药，林初根本没吃，她转头就扔进了草丛里。”

“而知夏，在发高烧的时候，因为没有药，引发了心肌炎复发。”

“她清醒地感受着心脏一点点衰竭。”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凌迟般的剧痛。”

“是你，亲手杀了她。”

陆舟双手抱住头，惨叫出声。

“啊——！！！”

他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不可能……那不是退烧药吗……”

“我不知道啊！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狐仙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散在雾中。

“因为她早就看透了你。”

“就算她告诉你，你也会觉得她在跟林初争风吃醋。”

“陆舟，背着这身罪孽，好好活下去吧。”

陆舟从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地坐起身，看着狭窄阴暗的地下室。

这不是梦。

这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他发了疯一样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

“知夏！我来陪你！”

嘭的一声。

他被车子撞飞。

可他没死。

只是瞎了一只眼睛。

命运连痛快去死的机会都不给他。

要让他一辈子在这个人间地狱里，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