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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摔门而去,新郎站在原地,满厅宾客对着我举起手机。
有人追着许明舒拍,有人围住周叙川追问婚礼是否继续。
方才夸他们天作之合的亲戚,此刻都在追问那场不存在的婚姻。
有人质问母亲,为何连女儿有没有结过婚都不知道。
许明舒经营五年的“弃妇”身份,在自己的婚礼上被彻底拆穿。
母亲想来拉我,却被满地碎玻璃拦住。
“知遥,你快帮妈跟他们解释啊!你说句话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挽住陆沉舟。
“救场也轮不到我。”
我们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司仪宣布仪式暂缓的声音。
这一次,她砸碎自己的重要时刻,再也没人能算到我头上。
婚礼闹剧结束后,周叙川反复核对了全部时间线。
他联系律师与咨询中心,只得到不涉及隐私的关系说明。
陆沉舟与许明舒从未登记结婚,也从未存在私人关系。
我与陆沉舟的正式交往,则是在离婚证生效以后。
共同账户的支付记录还显示,我离家那晚独自在医院缝针。
那一刻,他正在陪许明舒“zisha”,逼我签下不许她搬家的承诺。
数日后,我去医院复查头伤,周叙川堵在门口。
他憔悴了许多,下巴满是胡茬,眼底布满红血丝。
“婚礼已经取消,我也让明舒搬出了我们的房子。”
“知遥,我把你的坚强当成了可以不断牺牲你的理由。”
“我总觉得你不会闹,也不会离开。”
“所以每次二选一,我都先救那个哭得更响的人。”
“我真的改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重新追你的机会?”
我摸了摸额角已经结痂的伤。
“你学会拒绝她,是你迟到的成长。”
“不是我必须回头领取的补偿。”
周叙川死盯着我。
“知遥,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只觉得悲哀。
“周叙川,你现在说爱我,不觉得可笑吗?”
“我发烧时,你选择她。”
“我流血时,你选择她。”
“连我提出离婚,你先担心的还是她。”
“你不是最后一次选错了。”
“你是在无数次选择里,亲手把我推出了你的生活。”
我和陆沉舟走进医院,没有回头。
许明舒站在暗处,看着我们的背影。
她终于发现,她要的从来不是某个男人。
她要的是每一次,我都必须输给她。
但这一次,在她眼里,我却是那个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