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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七点半。
张维远把我叫到他车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稿。
“我加了一些内容,你看看熟悉一下。”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头皮发麻。
他把我的核心方案砍掉了三分之一,换上去的是一堆他自己写的行业趋势分析。
“客户高层喜欢听大格局,你那套细节数据他们不一定看得懂。”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翻了翻那几页他加的内容。
全是百度百科和行业报告里抄的套话。
如果按这个版本讲,我们必死无疑。
我没当场反驳。
“张总,您这部分确实有高度。”
我合上文件。
“不如这样——前半部分您讲宏观趋势做铺垫,方案细节和数据模型留给我讲。这样层次分明。”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显得他是“把控方向”的领导,点头同意了。
到了会议室,我坐在后排。
元气的董事长坐在长桌尽头,旁边是董事长助理和市场部的人。
前二十分钟,张维远站起来,照着他那几页宏观趋势念。
我坐在后排,什么都没说。
对方公司,显然是听的心不在焉。
等他念完,我站起来,拿过激光笔。
“各位领导,下面由我来汇报方案的核心部分。”
我把那些被他砍掉的数据模型重新调出来。
一张一张过。
直到汇报结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前半程一言不发的董事长先开口了。
“这个方案细节与模型不错。”
他看向董事长助理。
“下周重签框架协议。”
我回到座位上,收起激光笔。
张维远从旁边看了我一眼。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
从今天开始,他不敢再让我只是“配合”了。